信上的内容,他已经看了三遍。
可他还是无法接受。
“废物!一群废物!”
兀刺汗王咆哮着,将手里的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五十万大军!整整五十万!就被那个叫慕天歌的小子给打崩了?”
“左贤王那个蠢货,竟然连逃都没逃掉,被人家像狗一样活捉了去!”
“简直是我戎狄数百年未有之奇耻大辱!”
跪在地上的斥候埋得更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左贤王五十万大军覆灭,主帅被生擒的消息,把所有人都给震蒙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草原第二大势力,让汉人闻风丧胆的左贤王,怎么会败得这么快,这么惨。
帐内,唯一还坐着的,只有右贤王。
他脸色苍白,端着一杯马奶酒,手却在微微发抖。
作为萧战的老对手,他深知汉军的可怕。
但左贤王的败亡,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大汗息怒。”
右贤王放下酒杯,声音有些沙哑。
“现在不是追究左贤王责任的时候。”
“左贤王这一败,咱们西边可就没有屏障了,现在我们被两路夹击,情况很危险。”
兀刺汗王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回自己的虎皮大椅上,烦躁地抓着头发。
“危险?我当然知道危险!”
“那个萧战,每天往前挪三十里,步步为营,稳得跟个老王八似的!”
“咱们派出去袭扰粮道的勇士,碰上他们的铁壳子车阵和那种连弩,死伤惨重,根本占不到便宜!”
“能怎么办?和他决战?”
右贤王眉头紧锁。
“萧战是想用最稳妥的法子,把我们活活耗死。”
“我们和他硬拼,正中他下怀,他巴不得我们冲上去,好让他的火炮再次开火。”
“所以,坚壁清野,用空间换时间,拖到大雪落下,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办法。”
“只要冬天一到,汉军粮草不济,不战自溃!”
兀刺汗王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但依旧阴沉。
“拖?就怕我们拖不到那个时候!”
“西边的慕天歌,可不是个安分的主!”
“他收拾完左贤王的残部,肯定会挥师东进,到时候两面夹击,我们拿什么挡?”
大帐内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右贤王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大汗,事到如今,没其他办法了。”
“全族征招吧,所有高过车轮的青壮,全部上马。”
“你我二人手下的牧民全部加起来有三百多万,凑出八十万青壮不成问题。”
“什么?”
兀刺汗王闻,脸色大变。
“你疯了吗?这样做,我们的粮食根本坚持不到开春!”
“到时候,不用汉人打来,我们自己就饿死了!”
“不。”
右贤王摇头,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我们必须把萧战全歼,才有活路。”
“他不是有三十万人吗?他不是很能打吗?他的大炮不是很威风吗?”
“我们就用死人去堆,堆到他的炮弹打空,堆到所有的汉狗都累趴下!”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狠辣。
“我们用五十万青壮的性命,我就不信,还不能打崩他!”
他猛地倾身向前,死死盯着兀刺汗王,嘴角露出一抹病态的狞笑。
“至于粮食……大汗,你想想,如果在战场上死掉五十万人……”
“剩下的人,粮食不就够了吗?”
“你......”
兀刺汗王“蹭”的一声从王座上站起,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右贤王。
“是.....认真的?”
他喉结艰难地滚动,声音都在发颤。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