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朱雀门外。
宫墙之上,禁军的士兵们,一个个手持弓弩,紧张地看着那从街道尽头涌来的黑压压人群。
慕天歌、陈千秀、萧玄三人,跃马而出,来到阵前。
慕天歌抬头,看了一眼宫墙上的禁军都尉,朗声道:
“禁军将士听着!”
“二皇子萧武犯上作乱,意图谋逆!”
“本侯奉陛下密诏,特来入宫勤王!”
“尔等若是不想家小受牵连,死后背上叛贼的骂名,便速速打开宫门!”
宫墙上,一阵骚动。
禁军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
他们的职责是守卫皇城。
没有陛下的圣令,统领的军令,擅开宫门,同样是死罪!
放慕天歌出城那都尉肠子都悔青了。
他脸色变幻,强撑着喊道:
“冠军侯,吾等只奉统领之命,守卫皇城!”
“没有圣旨,没有兵符,谁也不得入内!”
“这是禁军的职责!”
萧玄在旁边听得直撇嘴。
“妹夫,跟他们废什么话。”
“直接让重甲营撞门就是了!”
慕天歌没有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宫墙之上。
香儿的行动不知顺不顺利。
再稍待片刻,不行也只能强攻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宫墙内侧传来。
紧接着,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了紧张的气氛。
“圣旨到——”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刘金手捧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在一队御林军的护卫下,快步登上了城楼。
他甚至来不及喘口气,便展开了圣旨宣读起来。
“奉天承运……”
“二皇子萧武,大逆不道,起兵谋逆,罪不容赦。”
“着,冠军侯、征西大将军慕天歌,即刻统领大军,入宫平叛。”
“朕……念禁军众将士乃受上官蒙蔽,一时糊涂,不知者不罪。”
“凡放下武器者,朕既往不咎。若敢阻拦大军者,按谋逆罪论处,株九族!”
“钦此!”
圣旨念完,整个朱雀门内外,陷入了一片死寂。
宫墙上的禁军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茫然和惊恐。
谋逆?
二皇子谋逆!
他们是被当枪使了!
竟然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乱臣贼子!
这狗日的二皇子,狗日的统领,这是把我们往死路上推啊!
“哐当。”
不知是谁,第一个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这个声音,就像是一个信号。
“哐当!”
“哐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接二连三地响起,连成了一片。
城墙上的都尉,脸色变了数变。
他看着城下那黑压压的大军,又看了看身边已经毫无战心的士兵。
他知道,大势已去。
他扔掉手中的长刀,冲着城楼下,发出一声嘶吼。
“开门!”
“开宫门!迎征西大将军入宫!”
与此同时。
东宫的战斗已经爆发快半个时辰了。
尸体到处都是,有禁军的,也有东宫卫率的。
周康双眼赤红,挥舞着环首刀,声嘶力竭地吼着。
“杀!给老子把太子找出来!”
但东宫卫率也不是吃素的。
他们本就是禁军中选拔出来的精锐。
他们依托有利地形,在屋顶,宫墙上布满弓箭手。
殿前的石阶上、狭窄廊道中,结成一个个又小型的战阵,死死顶住了禁军的进攻。
“弓箭手!别让他们冲上房顶!”
“堵住院门!用尸体堵!”
五千禁军,从四面八方涌来。
而东宫卫率只有仅仅一千人。
所有人都知道,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最深处的偏殿里,萧文焦躁地来回踱步,额头上满是汗水。
外面的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一刻不停地传入他的耳朵。
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满是冷汗,哪里还有半点昨日监国时的意气风发。
“外面怎么样了!到底怎么样了!”
“慕天歌,你到底在哪?”
“怎么还没来?”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