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手一松,信纸便轻飘飘地滑落在地。
“大王,被俘了……”
“什么!”
帅帐内的所有戎狄将领,全都变了脸色,惊呼出声。
一名离得近的将领弯腰捡起那张信纸,摊开来,和其他人凑在一起看。
“拓跋山。
给本王听好了。
左贤王已落入我手。
识相的,明日午时,两军阵前谈判。
记住,只允许带两名随从。
若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落款:慕天歌。”
读完后,那将领的手抖个不停,纸张跟着簌簌作响。
“将军,这……这怎么办?”
拓跋山抬起手,用力搓了一把脸,把脸上的肉搓得发红。
“还能怎么办?谈吧!”
大王的性命,捏在人家手里,他们还有得选吗?
“可是……大王……大王怎么会落到汉军手里了?”
另一个将领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王庭不是还有七千精锐吗?要打败他们,汉军少说也得二万人,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从我们眼皮底下过去?”
“是啊!这一定是骗局!是汉人的诡计!想让我们自乱阵脚!”立即有将领附和。
“可是……”一个年长的将领面色颓败。
“如果不是真的,汉人为什么要约我们谈判?一谈不是就露馅了吗?”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喧哗都停了下来。
是啊,如果这是假的,汉人直接坚守关墙就行了,何必多此一举?
所有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主座上的拓跋山身上。
“将军……这……这可怎么办啊?”
“这我他妈的哪知道啊!”
拓跋山一拳砸在旁边的兵器架上,震得上面的弯刀嗡嗡作响。
他现在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想不通其中关窍。
现在大王都被绑了!
大军的军心,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还想着攻破漠云关,抢钱抢粮抢女人。
结果,人家转头就把自家老巢给端了,连大王都给活捉了。
这仗,还怎么打?
……
另一边。
慕天歌命人射出那封信后,就带着队伍趁夜色摸到了漠云关下。
“开门,王爷回来了。”
关墙上的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瞬间弓上弦,刀出鞘。
一个校尉探出头,借着月光,只能看到下方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根本看不清面容。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警惕地举起了手中的弓弩。
“口令!”
慕天歌抬头,看着那熟悉的雄关轮廓,朗声应道:
“剑出东方!”
城墙上的校尉精神一振,立刻接道:
“马踏王庭!”
口令对上了!
“是王爷!王爷回来了!”
城墙上顿时传来一阵欣喜的骚动和忙乱的脚步声。
“快,快开城门!迎接王爷凯旋!”
沉重的铁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慕天歌一马当先,策马而入。
关内灯火通明,大批将士收到消息,早就等在了道路两旁。
慕天歌刚翻身下马,还没站稳,一阵香风便扑面而来。
扑得他一个踉跄,他连忙伸出双臂,环住怀里的可人儿才站稳身形。
“夫君,你回来了。”
陈千秀把脸埋在他的颈窝处,眼眶红红的,紧紧咬着嘴唇。
她那双环住他腰的手,在微微颤抖。
周围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会心的笑意,眼中满是羡慕。
咱们王爷和陈将军的感情,真是没得说!
不远处,月萝也提着裙摆,迈着碎步,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她跑到近前,停下了脚步,只敢眼巴巴地看着。
她比较害羞,脸还没厚到能像陈千秀一样扑上去。
慕天歌拍了拍陈千秀的后背,在她耳边打趣道:
“哎哟,我说媳妇,你这力气再大点,咱俩可就要当着大伙儿的面,在地上上演跪地葫芦了。”
陈千秀没理会他的贫嘴,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借着周围的火把,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
直到确认他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计划……成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