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崖之上,南越守军还没从汉军升起巨大“天灯”的惊愕中回过神来。
数十个小黑点,就在他们的瞳孔里急速放大。
这是什么?
石头吗?
“蹲下!隐蔽!”将领急促的呼喊身响起。
“轰隆!”
第一枚炸药包挨着一座悬崖侧的箭塔炸响。
巨大的火光和气浪,把那座临时搭建的简易箭塔,撕成了无数燃烧的碎片。
塔楼里的七八个南越弓箭手,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要么成了碎块,要么成了插满铁皮的筛子。
这声巨响,只是一个开始。
轰!轰轰轰!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在悬崖阵地上疯狂响起。
大地在颤抖,山石在崩塌。
简陋的工事被炸塌,藏在后面的士兵被成片成片地扫倒。
南越并不富裕,大多的士兵连像样的皮甲都没有,被四散的碎铁片射到,结果可想而知。
无数夹杂在炸药里的铁片、碎石,化作了最致命的夺命利器,肆意收割着生命。
悬崖之上,瞬间化作修罗场。
惨叫声,哀嚎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却又被新一轮的爆炸声响所淹没。
“妖法!是汉人的妖法!”
“天雷!天雷啊!”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他们扔掉武器,哭喊着,推搡着,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有的人被同袍推搡着,惨叫着跌落悬崖。
更多的人,则是在混乱的奔逃中,被下一波落下的“天雷”所吞噬。
“稳住!都给老子稳住,趴下!这样的东西他们不可能很多!”将令歇斯底里地嘶吼,企图稳住士气。
山谷之下。
马孟起听着山崖上方传来的哀嚎声,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娘的!过瘾!太过瘾了!”
他仰天大笑,声音里满是痛快。
“这宝贝,真是他娘的太带劲了!”
他身边的副将,也是看得心潮澎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将军,这……这就叫没良心炮?可真是够没良心的!”
“哈哈哈!”马孟起放声大笑,“对付这帮缩头乌龟,就不能讲良心!”
他大手一挥。
“别停!炸!给老子继续炸!”
王尚志站在不远处,脸上虽然没有马孟起那么夸张的表情,但眼神里同样充满了震撼。
不需要士兵冲锋,不需要付出惨重的伤亡,只需要在安全距离之外,将死亡扔到敌人的头顶上。
他现在终于明白,慕天歌为什么敢夸下海口,要兵分两路了。
有这种利器在手,攻破南越这些所谓的雄关,根本不是问题。
不过,这玩意可金贵着呢,可不能让孟起这个憨憨使劲霍霍。
“行了,孟起!”王尚志一把拉住还要下令的马孟起。
“炸药包金贵着呢,省着点用。”
“照你这样挥霍,还没到下一个关隘,就被你用光了,后面还怎么打?”
“少主的计划是让我们佯攻,吸引注意力,不是让你把这里夷为平地。”
“知道了,大哥。”马孟起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那就让山地营的兄弟上吧!”
王尚志点了点头,大手一挥,沉声下令。
“山地营,上!”
“把上面那些活着的猴子,全都清理干净!”
“是!”
早已准备就绪的山地营将士们,迅速冲向悬崖底部。
“嗖嗖嗖嗖!”
飞虎爪的钩索射出,牢牢地固定在悬崖顶端。
一个个由南疆土蛮和汉军混编的山地营士卒摇动绞盘,攀上了悬崖。
悬崖上的南越守军已经被炸懵了,根本没注意到,死神已经从他们的脚下悄然降临。
这场战斗的结局,已然注定。
……
天光拂晓,南部海岸。
朝阳的光,刺破了黑暗,带来了希望。
十万将士,瘫坐在海滩上,看着眼前这条由无数巨大圆木组成的通天大道,所有人眼中全是自豪。
这就是他们在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带领下,完成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