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律松手并且浅浅一笑。
岑欢走出去后,他走到洗手台前洗手,很慢地洗手,只有这样才能消掉心里的不甘…就像是这些日子以来,他无数次说服自己一般。
——放手,让她追求自由。
后来他走出去,如常一起吃年夜饭,两家关系很好。
但无人再提及儿女复婚之事。
吃到一半时,沈律手机响了,是林秘书打过来的。
大年三十除非是重要的事情。
否则林喻不会打电话来。
她一直最有分寸。
沈律接听了手机,手机里林喻声音很急:“沈总,许夏割手腕了,人现在送到医院急救了,但是她不太配合治疗,我想问问您是去劝她,还是准备公关文稿,根据现在的信息,我们有十足把握能摘干净的,这事儿确实与沈总您没有关系。”
若是放在从前,沈律会选择公关,因为他与许夏确实清白。
他握着手机停顿了半分钟。
沈时年皱眉:“是她自己不自重。”
蒋文茵不喜欢许夏,但她是女人,不方便说什么。
最后沈律下了决定:“我去医院看看,一条生命,当是积德。”
他很清楚,他去了,就代表和许夏不清不楚。
他与岑欢更无可能。
可是,他要的不就是不可能吗?
让自己死心,叫岑欢死心,然后让她自由。
沈律起身的时候,蒋文茵还是忍不住了,不禁唤道:“阿律。”
她在提醒儿子。
沈律何尝不知道?
他很温和地浅笑,与众人道别,很平常地说要出去办点事儿,还给谢南桅赔礼道歉,就是未说岑欢说什么,因为不再是夫妻,因为他不追求她,哪怕他跟许夏有什么,亦不再要向她交代。
岑欢面上淡淡的。
她甚至还交代司机开车慢点儿。
她与沈律确实是走到了尽头。
他们开始各自承载着自己的私生活。
她学会慢慢放下,而他去了许夏那里,去拯救那个女人的生命。
除夕夜,没有下雪,可是沈律心里却是疾风暴雪。
走出别墅坐进车里。
他的眼角都是湿润。
司机没有吭声,一踩油门,缓缓驶出别墅。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医院门诊大楼下,林秘书迎过来,扶着沈律小声说:“来了很多记者,您看一会儿怎么说?”
沈律思索一下:“就说我与许小姐都是单身。”
这是最便宜的公关,无论发生什么,都是不违背法律与道德的。
林秘书怔了怔。
她立即意识到沈律的意思。
他放弃了破镜重圆的机会。
她想说什么,沈律垂眸自嘲地笑笑:“再过段日子,我什么都看不见了,拿什么跟她好?我只是想给自己留点儿体面,就是这样,没有那么伟大,再就是为兰舟积点儿福德,我欠这小子太多太多了。”
林喻压下难过轻嗯一声。
她会照顾好沈总的。
一会儿,两人一起走进vip病房,许夏正在输血。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