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澜静。
她说恨。
但沈律仍是坚定地看着她,良久,嗓音很轻再说重复一次:“我跟你去。”
简简单单四个字。
却还有他未说口的话。
有他的抱歉,有他的许诺,可是这些都不是现在适合说出来的,他只是提着她的皮箱下楼,穿过大厅,走过玄关,一直来到外头的黑夜,一辆黑色奔弛停在那里,司机已经等着了。
沈律将皮箱放进后备箱中。
他对司机说:“我来开车。”
司机有些犹豫。
他担心沈律的身体。
沈律下巴一抬:“没事儿,早好全了。”
每回坐岑欢的车子一半是情趣罢了。
司机点头但是没有走。
别墅里,谢南桅走到女儿身边,为她稍稍整理一下衣服说“带上妈给你做的饼,到山里给兰舟,兰舟想起外婆说不定病就好大半了,告诉兰舟,爷爷奶奶和外婆都很想他,都念着他,等着他回来……去吧,沈律在外面等你,他是孩子亲爹,不会害兰舟的。”
岑欢抱了抱谢南桅——
“妈,替我照顾好安暖和怀谨。”
说完她就快步走出去。
——步子坚定。
停车坪,沈律站在车边吸烟,指尖挣着腥红的香烟蒂,下巴微微扬起拉起一道锋利的弧度来,吐出的烟雾又很快被夜风撕碎掉,听见脚步声,男人垂眸注视着岑欢,一手拉开后座车门“上车。”
岑欢低声开口:“我来开车。”
但沈律坚定地虚扶着车门。
最后岑欢坐了副驾驶的位置。
她还是不放心。
沈律为她关上车门,绕到这边来坐下,系好安全带后双手握住方向盘,紧盯着前方的黑夜,车前灯亮起,一踩油门,车子快速朝着别墅门口驶去,在黑夜里如同流星般闪逝。
别墅台阶上。
谢南桅带着安暖与小怀谨静静看着。
宫峻守在一旁。
其实大多时间他不住这里了,自从南城拎回来一个17岁的小姑娘,宫峻觉得住这里不方便,于是住回那幢小别墅,那套房子住两人加两个老妈子正合适。
……
沈律车开得很快。
岑欢紧紧拽着自己手袋,低声说:“你不该跟我去的!太不明智了!整个天意集团不是都得要你管着吗?”
一会儿的功夫上了高速。
沈律盯着前方:“什么叫理智?以前就是太理智了。”
岑欢没再接话。
半小时后,车子开到a城国际机场,专机早就备好了。
两人连夜朝着大凉清山飞去。
大凉清山要到王父住宅得坐好几小时大巴。
7月,大凉清山发生泥石流。
许多地段的公路全冲毁了。
只能直升机进山,但是从地图看,再往里直升机不适合飞了,只能丢在两座山后,想进最里面那得徒步10小时左右,翻过两座大山才能到达,保全公司人员劝沈律不要冒然前行,因为这种天气,山里挺危险,泥石流发生不说,还可能会有蛇出没。
“沈先生,我建议再观望几天。”
沈律侧头看向岑欢。
大约几秒他就决定徒步进山。
一开始他不想带岑欢进去。
因为太危险了。
可是他怎么拦得住岑欢?
最后他们还是一起乘直升机进山了,两小时后,直升机在一处山洼平地将他们放下来,机组人员会在这里等,等到他们出来为止,双方约定好大约5天时间,徒步前,沈律和岑欢将手机充满电,又带上干粮和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