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夏大着胆子表白——
“她不会回头了。”
“您为什么不看看我?”
“我也很爱您,我还年轻、甚至还有生育能力,我们重新组建家庭好吗?我会当您的妻子,我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您的眼睛不方便,我可以当您的眼睛,只要您愿意,我们会生活得很好。”
……
沈律终于回头望着许夏。
他看不见她的脸但是能想象得出来。
男人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我不会高价请护工、买拐杖,更不会让这两样东西当我的妻子,我要娶的一定是我所爱之人。另外很多年前,我记得我是因为你这张脸才找的你,重金寻求陪伴,现在我的视力不好,我想你的脸也没有价值了,不是吗?”
许夏难堪半天接不上话。
沈律直截了当地说——
“明天起你不用再来公司了。”
“一切会按劳务合同来办。”
“从前给的我不会收回。”
“好自为之。”
……
男人说完不再理会她朝着楼上走。
身后是许夏带着哽咽的哭声:“沈先生。”
吴妈过来赶人了。
吴妈生得高壮,说话又是极有水平的,虽客气但是字字带刀刃:“许秘书,不是我多嘴,你也太不识实务了,我们先生太太现在心里只有彼此,眼里心里是容不下旁人的,许小姐您就别费心了啊!小心竹篮打水一场空,趁着沈先生还有几分旧情,赶紧地收拾东西走路,别留在这里自讨没趣儿了。”
许夏过去吃过苦头。
难听话听过不少。
但自打得到沈律一两分怜惜后,她就再也没听过那些难听话,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呆怔半天忘了说话,更无法动作。
吴妈又是假假一笑:“走吧您。”
许夏流着眼泪走了。
吴妈在暮色里站了一会儿,扭身上楼去了,待到推开书房门,就见着沈律坐在沙发上吸烟,烟雾缭绕着,指尖夹着香烟,人在略微发呆,吴妈说“我把人打发走了,回头沈先生得再交代林秘书几句,不叫这许小姐再生出妄想来,坏了沈先生的大事。”
沈律却仍是盯着指尖的香烟。
良久,他却未提许夏,反而很轻地说:“许夏在这里她生气,是不是代表心里还在意我?即使是不好的那种,总归还是在意的,吴妈你说是不是?”
吴妈欲又止。
人犯桃花癫正常,但现在不是春天,早入冬了呀。
明显沈律并不要她回答,只是找个人说说话罢了,排遣心中的苦闷:“她不肯留下来是对的,我这双眼睛若是摘了眼镜,几乎等于瞎子,日后还不知道是不是更坏,她有更好的选择,何况她心里恨我,恨我弄丢了兰舟。”
兰舟走了许久。
大凉清山只来了几封手写书信。
不让他们通话视频。
岑欢恨他实属正常。
可是他还是想解释一下,想要跟她说,他跟许夏早就清清白白了。
下周岑欢会送孩子过来吧。
到时他们再好好地谈谈。
但是下周,下下周……直到临近新年他还是没有等到岑欢,安暖和小怀谨过来都是司机和家庭教师接送,沈律每每问起岑欢,司机与家教都礼貌拒答,倒是安暖有一回透露,说最近妈妈跟纪叔叔走得挺近,一起吃过好几回饭。
纪叔叔?
纪昭华?
沈律不禁想起岑欢与纪昭华的过往。
他心里很不痛快。
她与纪昭华又开始了?
入夜,男人终于忍不住拨打女人电话。
手机是拨通了,但是岑欢不肯接听,她给他发来一条微信,很简单明确直接——
沈律没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我电话。
我跟你说清楚了。
不想再有牵扯。
……
简简单单几行字沈律看了无数遍。
他思索很久回复过去——
你跟纪昭华又好上了?
岑欢收到这条微信时很无语。
她还在外头,也确实跟纪昭华在一起,不过不是沈律想的那样,她现在跟纪昭华是合作关系,儒意文化由她正式接手后,除了她个人画展业务,还承办了各项娱乐盛事,因为她手上资源充分,很多娱乐圈和文艺界的人都愿意找她合作,纪昭华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将在a城的新年音乐会交给儒意来承办。
女人明显心不在焉。
纪昭华淡笑:“他又骚扰你了?”
岑欢淡笑:“谈不上!我们再确认一次灯光。”
纪昭华含笑点头。
他穿着彩排的白色西装,整个人如同白马王子般,发光发亮,风度翩翩地走向舞台正中央,坐至钢琴凳前,上方灯光泻下,柔和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