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这样的雪天,别的男生会把女朋友的手握住装进自己的口袋。
可江叙白是把自己的手套给她。
她那时候心里也有怨,觉得江叙白太冷漠。
可就这么分手,又觉得不甘心。
她想只要自己坚持,总能把她捂热。
然而,她还没把他捂热,就收到了国外学校的交流名额。
她去问他,要不要跟她一起出国。
江叙白拒绝了。
她当时想的是,只要他说他不想让她走,她就会放弃。
可江叙白却说,如果出国是她的梦想,他不会阻拦。
他永远是那么冷静,冷静到冷漠。
于是她一气之下说了分手。
而他只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想到这里,王韵清笑了。
笑的很嘲讽。
他不是天生冷漠。
而是没遇到自己所爱之人吧。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也不相信他会那么护着一个女人。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荷园门口。
她敲门,是沈潇开的门。
已经是阳历三月了,可临市今天突然降温,最低已经到了零下七八度。
外面又飘起了雪花。
王韵清穿了一件薄风衣,发丝被吹的凌乱,脸色冻得惨白,眼底红血丝密布。
往日的骄傲矜贵、体面从容荡然无存。
再看沈潇,一身浅色家居服,衬得她干净纯粹、岁月静好。
“进来吧。”
沈潇打开门,就往里走去。
王韵清压下心底纷乱的思绪,走了进去。
沈潇和江叙白坐在一起,王韵清坐他们对面。
出于礼貌,沈潇还是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王韵清没看那杯水,更没看沈潇。
而是看着江叙白,开门见山地问:“小白,我们王家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这么狠?”
“如果是因为当初我跟你提了分手,伤害了你,你说,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来弥补你,你别伤害我的家人可以吗?”
江叙白唇角勾了勾。
讥讽道:“你太高看自己了。”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江叙白语气淡淡,“她苏曼筠做了什么,王超做了什么,哪一件,哪一桩是冤枉的?”
“不管是京市,还是临市,不是你王家能只手遮天,为所欲为的地方。”
王韵清哼笑着,看了沈潇一眼:“你敢说你不是为了给沈潇报仇?嘴上说的冠冕堂皇,你不也是在利用职权为沈潇出气?”
“你也知道你们王家作恶多端,有仇人呢?”
王韵清被堵的说不上话。
她死死咬着下唇,眼底的不甘、委屈与绝望交织翻涌,原本冻得惨白的脸颊,此刻因为情绪极致的波动,泛起一丝病态的潮红。
沉默几秒,她猛地抬眼,带着破釜沉舟的执拗,死死盯着江叙白:“行业里捞灰色利益的人一抓一大把,凭什么别人安然无事,偏偏揪着我们王家、叶家往死里查?!”
“说到底,你就是偏心!”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尖锐地扫过安然静坐的沈潇,语气酸涩:“就是因为沈潇的妈妈跟我们有点儿私人恩怨,你就借着专项清查的名头,公报私仇!”
“江叙白,你公正无私的名头,说到底也不过是护妻的私心罢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