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禹垂眸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深入骨髓的厌烦与漠然。
以前他确实对她动过真心,会吃她柔弱示弱的一套。
可那些心动、温柔、迁就,早在亲眼撞见她的不堪、看清她的贪婪算计与虚伪嘴脸的那一刻,彻底死透了。
如今再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只觉得虚伪、可笑、令人作呕。
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干脆道:“没必要。”
江行禹的话像一盆冰水,狠狠浇灭了沈凌心底刚升起的希冀。
沈凌身子轻轻一晃,泪水滚落脸颊,哽咽着摇头:“怎么没必要?行禹哥,我们以前那么好,我们有过那么多开心的日子,你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吗?”
“我知道我以前混蛋、任性、不懂珍惜,我做错了很多事……可我真的知道悔改了。”
悔是真的。
有没有改,无人知晓。
但眼前卖惨博怜,试图勾起他的旧情与心软也是真的。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家没了,房子没了,什么都没了。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她抬起通红的眼,小心翼翼看着他,带着卑微的乞求:“我不求你原谅我,也不求你像以前一样对我好。我只求你可怜可怜我,让我暂时住一阵子好不好?等我稳定下来,我立刻就走,绝不纠缠你。”
“就当……就当你可怜我一次。”
她放低所有骄傲,放下所有身段,将弱者的姿态演绎得淋漓尽致。
她看出来,江行禹对她已经没了感情。
让他现在像以前那样对自己是不可能。
但她懂男人,尤其是曾经爱过自己的男人。
只要江行禹心里尚存一丝旧情、一丝不忍,她就还有留下来的机会。
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她就还有翻盘的可能。
哪怕只是暂住,她也能慢慢磨、慢慢挽回,重新捂热他的心。
可她低估了江行禹的决绝。
江行禹眸光冷沉,看着她声泪俱下的样子,薄唇轻启,语气寒凉:“沈凌,别演了。”
“你可怜?”他低低嗤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嘲讽,“你最不可怜。”
“你在你姐姐面前演乖巧,骗她对你掏心掏肺,你在我面前演单纯柔弱,骗我对你另眼相看。”
“我是有多蠢,才会被你故技重施的手段给骗了。”
天快黑了,外面的温度还不算高。
风一刮,冷嗖嗖的。
沈凌的脸被眼泪冲刷,风再一刮,针扎般的疼。
“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你。”
他眼神骤然变冷:“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钱和江家的地位?应该是江家的地位,否则你也不会轻易撞掉孩子栽赃沈潇,更不会在我面前跟连诚辉上演真人运动。”
江行禹是一点儿面子都没给她留。
沈凌脸色惨白,嘴唇剧烈颤抖,哭声都僵在了喉咙里。
她慌忙摇头,眼泪掉得更凶:“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是我爸妈骗我!是他们告说你是骗子,是他们逼我跟你分手!如果不是他们,我绝对不会跟你分手,绝对不会做那些错事!”
“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我跟你说的那些分手的话,也是气话。”
她疯狂推卸过错,拼命为自己辩解,想要洗去身上的罪孽。
江行禹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嘲讽。
她哪里比得上沈潇?
沈潇从来不会推卸责任,更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尊都丢掉。
“不管是谁蛊惑你,结果都是你自己做的选择。”
他语气淡漠,冷得近乎残忍:“路是你选的,后果就该你自己担。”
“好自为之。”
他说完就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