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说你一直催我结婚,你自己为什么一辈子没结婚?”
余怀安眼神一滞。
随即说:“你少打听我的事儿,说说你去临市都有什么收获吧。”
“收获还真不小,临市这潭水很深,方达是露出来的冰山一角,底下还有什么,还未得全貌。”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当年江叔一手端掉的那个犯罪集团,已经重新培植了势力,或者说,当时就没有彻底铲除。”
余怀安轻轻皱了皱眉:“这一点,当初叙白被绑架后我就察觉出来了,只可惜,却没抓住任何有用的线索。”
“二十年过去了,这些人蛰伏了二十年,你们能查到这里,已经很不错了。”
“江叙白娶了个好媳妇儿。”余洮感慨,“人漂亮,医术好,还有勇有谋。”
“我要是能遇到这样一个女孩儿,我也不是不能考虑结婚。”
余洮话音一转,看向余怀安。
“叔叔,你当初有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孩儿呀?”
余怀安看向余洮。
深邃的眼眸骤然一沉,眼底的散漫淡然尽数褪去,染上一层沉寂多年、无人触碰的荒芜与苍凉。
他身居高位,孑然一身,一辈子孤身独处。
无人知晓,他心底锁着一个横跨半生、从未宣之于口的人。
空气静默了数秒。
窗外晚风掠过树梢,吹动窗帘微动,将过往尘封的旧影,悄然吹回眼前。
余怀安薄唇微抿,目光透过窗棂,望向遥远的天际,像是穿透了岁月,落回二十几年前的旧时光里。
他没有恼怒,没有呵斥,只是声音淡得近乎虚无,带着历尽沧桑的疲惫与怅然。
“有过。”
余洮瞬间愣住。
他一直就觉得叔叔一定有过喜欢的女人。
人的一生这么长,怎么可能没有心动的人。
只是没人知道。
也没人敢问。
他今天也是做好了屁股开花的准备的。
没想到叔叔还真承认了。
“她……是什么样的人?”余洮压下心底激动,轻声追问。
余怀安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翻涌着极淡的温柔,又裹挟着深入骨髓的遗憾与无力。
“和你说的一样。”
不等余洮再说什么,余怀安又说:“她有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和生活,你以后少打听。”
余洮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行了,汇报完就赶紧回^_^滚,我还有出去一趟。”
“您去哪儿,用不用我送您?”
“不用,我去疗养院看望个人。”
余洮正了正神色。
“是去景山疗养院吗?”
余怀安点头。
能住在景山疗养院的人,都是国级领导人。
余洮半开玩笑:“咱家还有这样的人脉呢?”
余怀安瞥他一眼。
说:“不是家里的人脉,算是我的老师。”
“她身体不太好,最近才回了景山疗养院。”
“等叙白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带你们俩去见见她。”
见余怀安神色严肃,余洮也收起了玩笑。
“行,那我先走了。江叙白可是给我安排了不少任务,我还有的忙呢。”
等余洮走后,余怀安也换了身衣服,出了门。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