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天穹安慰周阳:“茵陈有个女儿,她跟茵陈长得很像,等有时间我带她来见你。”
周阳眼底露出欣喜。
“茵陈有个女儿?二哥,你这次来的时候就应该带她一起过来。”
穆天穹说:“她在临市一医院工作,是个中医。”
周阳知道,医生很忙。
就算不来,她现在也很开心。
因为有了期盼。
“医生很好,二哥,这些年苦了你了。”
她知道穆天穹带大了穆茵陈,却没要个自己的孩子。
“茵陈的离世,虽然让人悲伤,却无可奈何。这世上,没有人比你更爱她,更想留住她,你没有对不起大哥大嫂,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是我们对不住你。让你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轻缓沉稳的脚步声。
周阳抬眸望向步道尽头,眼底凛冽的锋芒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温和释然的笑意。
“怀安来了。”
穆天穹微微侧目。
他久居山野,甚少接触京市新生代顶层人物,却也听过余怀安的名号。
身居高位,沉稳自持,是京市这一辈里最不可撼动的存在。
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人给他一种熟悉感。
余怀安稳步走上露台,目光先落在周阳身上,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敬重,无半分身居高位的傲气。
“老师。”
周阳笑着介绍:“怀安,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哥,穆天穹。”
“二哥,这是余怀安。”周阳坐在藤椅上,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骄傲,“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学生,很优秀。”
闻,余怀安才转头看向身侧的穆天穹,微微颔首,语气温和有礼:“穆老先生。”
穆天穹朝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余怀安知道老师是周家后人。
本名叫周阳。
周家有个养子,没受当年那事的牵连,却也没太好过。
这位,大概就是那位周家的养子。
周阳看向余怀安:“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余怀安在俩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道:“叙白那小子把临市官场给捅了个大窟窿,牵扯到了王家,还有赵家,未来一段时间我估计都没时间过来,正好今天有空,过来看看您。”
听余怀安提到江叙白。
穆天穹多看了余怀安一眼。
余怀安很敏锐地捕捉到了。
“老先生认识江叙白?”
不愧是身居高位的人,一下就看出了他那一眼是因为江叙白,而非王家和赵家。
穆天穹说:“江叙白是我外孙女婿。”
周阳和余怀安皆是一愣。
周阳问:“茵陈的女儿跟江叙白订婚了?”
她前段时间听说江叙白订婚了,没想到是女孩儿竟然是自己孙女儿。
穆天穹说:“嗯,她叫沈潇。”
“沈潇……”
周阳低声念出这两个字,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藤椅的扶手,眼底翻涌着铺天盖地的错愕与猝不及防的惊喜。
巨大的酸涩与滚烫的暖意,瞬间裹住了她沉寂半生的心。
周阳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染上薄薄一层水光,语气满是造化弄人的唏嘘。
“老天真是会捉弄人,也真是疼我们周家。”
“她嫁的是江叙白,不敢说别的,付锦月这个婆婆就是个好婆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周阳轻声呢喃,眼圈发红,“茵陈泉下有知,也该瞑目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