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问你喜欢中式还是西式的婚礼。”
沈潇愣了一下,笑道:“我没什么偏好,哪个简单选哪个。”
“爷爷前几天找了个大师给算了个日子,在阳历六月。”
六月。
是盛夏伊始,是繁花盛放的季节,温柔又热烈。
但是时间有点赶。
现在已经四月快中旬了。
六月初结婚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
不过他理解长辈们的心情。
毕竟江叙白已经三十五了。
虽然他们已经领了证,可不办婚礼,就不算完整意义上的结婚。
“六月啊,挺好的。不冷不热,天气也舒服。”沈潇说:“爸妈他们要是觉得时间上来的及,我没什么意见。”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
江叙白指尖轻轻抵着桌面,漆黑的眸色沉了沉,心底那点方才因沈潇跟人偶遇生出的、微不可察的滞涩与介意,被她这句毫无犹豫的应允,瞬间熨得平平整整。
他原本是临时起意。
方才听见那头陌生男人温和的嗓音,听见她熟稔自然的寒暄,隔着千里距离,心底难免掠过一丝隐晦的酸涩。
他不会狭隘猜忌,可爱意本就自带私心,异地的距离感,终究让他生出几分不安。
所以方才话锋一转,临时提起了六月的婚期。
不过爷爷看日子的事儿是真。
却并不是只有那一个日子。
还有十月的一个日子。
他当时跟爷爷说的是六月太赶,时间往后一点吧。
却没想到沈潇答应的这么爽快。
江叙白低沉的嗓音柔和下来,褪去了方才那点隐秘的沉郁,染满细碎的温柔:“你不怕太赶,仓促筹备,会有遗憾?”
沈潇此时已经走到单元楼下,抬眸望着夜空零星的星光,唇角扬着恬淡温柔的笑意,声音轻软如风:“不怕。”
“只是一场仪式而已,简单办就好,不用大费周章。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
她从不在乎排场盛大与否,也不执着于完美无瑕的流程。
从和他领证的那天起,她的心就已经彻底安稳。
婚礼不过是给长辈一个圆满交代,是给彼此岁月一个温柔见证,早一月,晚一月,于她而,无关紧要。
最重要的从来不是仪式,是身边的人是他。
江叙白心口骤然一软,密密麻麻的温柔涌满胸腔。
他低低轻笑一声,嗓音缱绻温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与释然:“好。”
“既然你愿意,那就六月。”
他原本打算推后婚期,慢慢筹备,给她一场从容精致的婚礼。
可现在,他忽然不想等了。
早一点昭告天下,早一点名正顺,早一点,让所有人都知道,沈潇是他江叙白的妻子。
无关占有,只是满心欢喜的迫不及待。
“我到家了,你去忙吧。”沈潇进门后一边换鞋一边说。
“嗯。”江叙白应道:“晚上锁好门,有事给我或者给爸妈打电话都可以。”
“嗯,我知道,妈中午还让人给我送午饭了。”
沈潇话音落下,听见对面陈深在跟江叙白说话。
于是她说:“你去忙吧,我挂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