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人了吗？\"

\"找了一夜。\"赵国栋说，\"机场、火车站、高速公路卡口，全都查了，没有他的出境记录。但江浙一带这种出身的人，要是真想跑，走水路、走小路，办法多的是。\"

陆川刚要说话，桌上的电话响了。

\"省长。\"他接起来。

\"你过来一下。\"

\"是。\"

挂了电话，赵国栋站起来：\"你去忙，我这边继续找人。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赵总队，薛彪这个人，必须找到。他要是跑了，这个案子就断线了。\"

赵国栋点头，面色凝重地走了。

陆川整理了一下衣服，推开林汉生办公室的门。

\"省长。\"

林汉生坐在办公桌后面，正拿着一份文件在看。听到他进来，抬起头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的左肩上停了一下。

\"身体没事了？\"

\"没事了。\"

\"那就好。\"林汉生放下文件，靠回椅背，\"昨天的事，多亏了你。一个省长如果被当众砸伤，传出去就是笑话。你这个秘书，当得称职。\"

\"应该的。\"

林汉生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任命的事，听说了？\"

陆川的心微微提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听说了。\"

\"组织部这两天会找你谈话。正式任命下来之前，工作照常。\"林汉生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对这个安排，有什么想法？\"

\"没有。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林汉生看着他，目光里有一闪而过的赞许。不骄不躁，不过分高兴也不过分谦虚，态度拿捏得刚刚好。

\"综合处主任这个位置，空出来了。\"林汉生换了一个话题，\"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陆川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来了！

这正是他昨天在病房里琢磨的那件事。

他早就想好了答案，但不能显得太急切。

\"这个我刚来，不太了解，一切听省长决策。\"

林汉生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带着一丝看穿的笑意。

\"直接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陆川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声音稳了下来：\"综合处有几位副主任，各有各的长处。但如果要说综合能力和配合默契，周志民副主任比较合适。他在综合处干了十年，熟悉所有流程，踏实稳重，没有站过队，干净。\"

林汉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我会和组织部的同志沟通。\"

陆川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林汉生没有追问原因，没有评价周志民的优缺点，只是说\"会沟通\"——这就是同意。

一个省长的\"会沟通\"，比他写十份推荐材料都管用。

\"还有事吗？\"林汉生问。

陆川犹豫了一下，把赵国栋刚才的汇报简单说了一遍。

薛彪跑路的事、万长河和钱国良死扛的事、案子可能断线的事，一句不落地说了。

林汉生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薛彪这个人，我听说过。\"他说，\"万通能在江南省做到这么大，除了万长河的关系网，薛彪的'执行力'也是关键。\"

\"我在想，能不能从林婉儿那边找到突破口。\"陆川说，\"她是万子豪的女朋友，万子豪是薛彪的直接联系人。她可能知道万子豪和薛彪之间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