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向厅里汇报了，厅里很重视。省厅这边由何瑞阳副厅长亲自带队，刑警总队、经侦支队联合行动。陆秘书，你先过来吧，我们在省厅集合。”

陆川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省公安厅。

省厅大院里，三辆警车已经整装待发。

赵国栋站在最前面一辆车旁边，看到陆川就快步迎了上来。

他身边站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高大，国字脸，浓眉，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表情沉稳而严肃。

“陆秘书，这位是何瑞阳副厅长，这次行动由何厅亲自指挥。”赵国栋介绍道。

何瑞阳伸出手和陆川握了一下，掌心力道很足，语气简短而客气：“陆秘书，辛苦你提供的线索。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警方处理就好，你在厅里等消息。”

“何厅，我想跟着去。”陆川说。

何瑞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了赵国栋一眼。

“陆秘书，抓捕行动有一定的危险性，你毕竟是省府的同志，万一有个闪失……”

“我负全责。”陆川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坚决，“薛彪是万通案的关键人物，我必须亲眼看到他被控制住。”

何瑞阳沉默了两秒，最终点了点头：“那你跟着赵总队，注意安全。”

“谢谢何厅。”

陆川正准备上赵国栋的车，余光忽然扫到了一辆黑色的厢式车停在队伍最末尾。

车门半开着，里面坐着几个穿黑色作训服的人，胸前的徽章在阳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狙击手。

陆川的脚步顿了一下。

“赵总队，抓一个薛彪，需要出动狙击手？”

赵国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这是何厅安排的，说是以防万一。薛彪是一个狠人，怕他狗急跳墙。”

陆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他注意到，何瑞阳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厢式车，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自自语什么。

三辆车鱼贯驶出省厅大院，汇入城市午后的车流。

御景华庭位于东城区的核心地段，闹中取静，小区大门是欧式风格的拱门，门禁森严，保安统一着装，看起来不像普通小区的物业，倒更像是私人安保公司。

何瑞阳提前联系了物业，三辆车没有受到任何阻拦就进了小区。

车辆在7号楼前停稳，所有人鱼贯下车。

何瑞阳做了几个手势，刑警总队的人迅速散开，从两侧包围了楼栋的出入口。

赵国栋带着一队人进了电梯，陆川跟在他身后。

何瑞阳站在电梯外，对着对讲机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也跟了进来。

十二楼。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抽象的装饰画，整层楼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住。

何瑞阳走到1202室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群。

“刘芳。”他叫了一声。

一个年轻女警从队伍后面走出来，穿着便装，看起来像是小区物业的工作人员。她走到何瑞阳面前，点了点头。

“以检查煤气管道的名义敲门。”何瑞阳压低声音，“就说楼下反映有煤气泄漏，需要入户检查。门开了之后，确认里面有没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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