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下一处看看。”有人提议。
众人开始往门口走。
陆川走到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用手电筒照向房间深处。
不对。
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扫过客厅的那几面墙,从左到右,从右到左,然后又扫了一遍天花板的高度。
“等一下。”他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住了。
“怎么了?”陈远征走过来。
“陈主任,你有没有发现——这个房子的墙,太多了。”
“墙太多了?”
“对。”陆川走进客厅,站在正中央,把手电筒举起来,
“你看,这个客厅从正门进来,按理说应该是一个完整的矩形空间。但你数一数这里有几面墙——这面,这面,这面,这面,还有凹进去的那个拐角,多了一面不该有的墙。如果这套房子原本是两室一厅的户型,那这个客厅的面积——不对。”
他转身指向过道的另一头:“还有那边的过道,比正常老小区的过道窄了将近一半。为什么?因为有一面墙被加厚了。”
陈远征和赵国栋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震动。
“你是说——这些墙是后来加的?”
“拿锤子来。”陆川说。
赵国栋让人从车上取了一把破门用的液压锤。
陆川走到客厅最深处的那面墙旁边,用手敲了敲墙面。
声音不对。
正常的承重墙,敲上去是闷实的。
但这面墙敲上去,声音微微发空,像是墙体里面有夹层,或者墙本身就不是实心的。
“砸这里。”陆川后退了一步。
锤子落下去,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砖石飞溅,墙面破开了一个不规则的口子。灰白色的墙皮簌簌地往下掉,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块——
然后,是黄澄澄的金属光泽。
赵国栋的手电筒照进那个破口,光柱落在一块金砖的表面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金光,直直地打在对面墙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空气里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继续砸!”陈远征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压抑不住的急促,“把整面墙都砸开!”
锤子一锤接一锤地落下去。
墙面一块一块地碎裂、剥落,像一个被揭开了的蜂巢,露出里面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蜂蜜”。
不是蜂蜜。
是现金。是金砖。
一摞一摞的百元大钞,用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码得整整齐齐,从墙根一直堆到天花板。
红色的钞票在光柱下呈现出一种不真实的、饱和度过高的颜色,像是某种超现实主义的装置艺术品。
金砖嵌在钞票的缝隙之间,一块挨着一块,沉甸甸地反射着昏黄的金属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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