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包间,王斌把门带上,冷哼一声:“那姓刘的是你同学?大学同学就这德行?”
郑文轩端着酒杯摇了摇头,语气平静而一针见血:“这种人多了去了。混得好就瞧不起人,混得更好就舔着脸往上凑。陆秘书刚才的处理很得体——不卑不亢,不失分寸。”
孙浩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只是在杯沿后面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陆川没有接这个话茬,端起酒杯敬了三人一杯,把话题拉回了刚才的秘书经验交流上。
这场小插曲对他来说已经结束了,他并没有放在心上——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但没过多久,包间的门又被敲响了。
不是服务员上菜,而是刘明远。
他端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酒盒,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脸上堆满了小心翼翼的笑容。
那笑容里糅合了讨好、紧张、期待和一丝不自然的僵硬,像是第一次上台演讲的小学生。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服务员,手里托着几只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和一瓶已经开封的深色酒瓶。
“陆秘书,三位领导,”刘明远站在门口,腰微微弯着,姿态比刚才更加卑微了几分,“刚才实在是对不住,扫了几位的雅兴。这几瓶酒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百富五十年的单一麦芽,是我的一点心意,给几位领导赔罪。”
“哦对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陆秘书的大学室友,也是江南公馆现在的老板。几位领导大驾光临,真是让我们江南公馆蓬荜生辉啊!”
嗯?
陆川眼中闪过一抹诧异,却是没有想到,刘明远会是江南公馆现在的老板,怪不得刚才他那么骄傲自得。
而刘明远讨好笑了笑,然后把酒盒打开,里面整整齐齐地躺着三瓶酒,每一瓶都带着年份标识和手工编号,瓶身上的标签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奢华的光泽。
百富五十年,这种酒在市面上已经很难买到了,一瓶的价格至少五位数起步,而且还要有渠道才能拿到。
三瓶加起来,差不多抵得上陆川大半年的工资。
郑文轩看了一眼那些酒,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表态。王斌更是连看都没看,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表情冷淡得像一块铁板。
孙浩倒是饶有兴致地拿起一瓶端详了一下,然后放下,目光转向陆川——他在等陆川的反应。
他知道,刘明远进来敬酒赔罪,对象不是他们几个,而是陆川。
他们今晚虽然给陆川撑了场面,但陆川才是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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