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队,我有证据。一会儿我亲自送过去。”
挂了电话,白薇微微偏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询问和隐隐的担忧。
钟灵更是直接,把手从胸前放下来,凑过来问:“你有什么证据?医生说了你现在不能乱跑,什么事情不能等好了再办?”
陆川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从搭在椅背上的那件休闲夹克内侧摸出了那个藏在衣服内衬里的微型设备。
设备很小,比打火机还小一圈,外壳被改成了和衣服布料相近的颜色,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把设备托在掌心里,伸到二女面前,嘴角挂着一丝苦笑:“从赵国栋那里拿的,本来只是以防万一。在省府里我不怕,但我怕在日常生活中被人阴。上次是水泥坑,这次是ktv,下次会是什么我不知道。所以我带了这个——本意是防身,没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场,就录到了自己老同学的罪证。”
钟灵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盯着那枚小小的设备看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不知道是佩服还是无语的语气说:
“陆川,你这家伙……你这家伙也太腹黑了吧?这种东西都随身带着?我现在有点同情那些得罪你的人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人作对。”
白薇接过那枚微型设备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看着陆川,目光里的笑意慢慢漾开了。
她发现陆川身上有一种让她越来越着迷的特质——他从不主动挑事,但也从不被动挨打。
他像一棵树,风来的时候他会摇晃,但永远不会倒下,因为他的根扎得太深了。
以前她还担心他在官场上太过刚正容易吃亏,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他不仅有原则,还有手段。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才是真正让人放心的人。
陆川按铃叫来护士拔了针头,压着棉签按了几分钟,然后从病床上下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药物的余威还在,站起来的时候头有点晕,胃里也不太好受,但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周德彪的律师团队正在走取保候审程序,时间不等人,他必须尽快把这份录音证据送到赵国栋手上。
白薇和钟灵陪着他出了医院,打了一辆车直奔省公安厅。
赵国栋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办公桌上摊着一堆审讯笔录和证据清单,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省厅办公楼里禁烟,不能抽,但他每次遇到棘手的案子就喜欢叼着烟,这个老习惯改不了。
陆川走进来的时候,赵国栋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苍白的脸色和发青的嘴唇,愣了一下:“你这是刚从医院出来?怎么不在医院多躺一会儿?我这边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急。”陆川把那个微型录音设备放在办公桌上,
“这是昨晚整场的录音,从饭局到ktv,所有对话都在里面。周德彪对陈启明说的话、肖扬说的那些话、以及包厢里所有能证明下药是蓄意行为的对话——你听听就知道了。”
赵国栋将信将疑地拿起那枚设备,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从饭局上的寒暄开始,声音有些闷,大概是夹克放在椅子上的缘故,但对话内容清晰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