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请资金？去哪儿申请？市教育局？市财政局？那些地方的门槛都快被石泉县的干部踏平了，每次去都是热脸贴冷屁股，连个副处级干部都未必能见到。

王莽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看到两个人一脸茫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张部长，何县长，跟陆县去，准没错。”

听到这话，张瑞宏和何本元面面相觑了片刻。

说实话，他们对王莽这句话是半信半疑的——王莽是陆川的铁杆盟友，他的话能信几成，要打个问号。

但问题是，不信又能怎么样？五百万的额度摆在那里，靠自己单打独斗，想凑齐这笔钱，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跟陆川去，说不定真能解决。

“行。”张瑞宏点了头。

“那就走一趟。”何本元也答应了。

……

常委会的会议纪要虽然还没下发，但消息这种东西在机关大院里从来不需要正式文件来传播。

散会后不到半个小时，额度的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县委县政府大院。

食堂里，几个端着餐盘的年轻干部凑在一起，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却亮得发光：“你听说了吗？陆县长报了五千万！”

“五千万？！疯了吧？王书记才一千万，张部长和何县长才五百万，他一个人报五千万？”

“不止他——吴书记和冯县长也各报了五千万！”

“我去，三个人加起来一亿五千万？整个石泉县一年的财政收入才几个钱？”

“关键是，吴书记和冯县长是被陆县长架上去的。冯县长先激将，说陆县长不能少于一千万，结果陆县长直接反问——你们两位主要领导不会比我少吧？吴书记当场就说，你报多少我跟多少。然后陆县长伸出五根手指，说——五千万。”

食堂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吴书记和冯县长脸都绿了。”

“废话，换你你也绿。五千万啊，拉不来怎么办？话都说出去了。”

猜疑和议论像秋风里的落叶，在大院的每一个角落打着旋。

有人猜陆川背后是省里的人脉，但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否了。

陆川给林省长当秘书的时间，满打满算才三个多月，然后被发配到了石泉县。

三个月的秘书，能积累什么了不得的人脉？

也有人猜陆川是准备从企业拉赞助，但企业又不是傻子，给县里捐款既没有税收优惠也没有广告效应，凭什么给你五千万？

猜来猜去，谁也猜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所有人的态度都变成了同一个——拭目以待，看谁先笑，谁先哭。

五千万这个大窟窿，堵得住的是英雄，堵不住的是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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