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皱了一下眉，刚要说什么，却被一束车灯的强光打断了。

一辆黑色的奥迪a6l平稳地停在江南公馆门口。

车头的灯光扫过三个人的脸，车身上的徽章在霓虹灯下反射着低调而威严的光泽。

三个人同时愣住了——这辆车他们太熟了，省委省府大院里没有人不认识这辆车。

省政府一号专车。

省长林汉生的座驾。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林汉生那张沉稳的面孔。

他的目光在门口三个人脸上扫过，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他转过头，对着副驾驶的方向说了句什么，语气随和而亲切，像是长辈叮嘱自家晚辈。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了。

陆川从车上下来，转身弯腰对着车窗说了句“谢谢省长，省长早点休息”，车窗摇了上去，奥迪平稳地滑入夜色之中，尾灯渐渐远去。

门廊下，三个人面面相觑，表情各异。

郑文轩的嘴微微张着，刚才那番关于“年轻得罪人”的分析此刻显得苍白而可笑。

王斌咧了咧嘴，眼睛瞪得溜圆，那表情像是在说——还好刚才没顺着夏俊杰的话说下去。

孙浩推了推眼镜，目光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他订江南公馆的用意无论是疏忽还是故意，此刻都已经不重要了。

省长专车亲自送到饭店门口。

这个分量，比什么圈子都重，比什么层次都高。

夏俊杰白天说的那句“圈子不同，层次不同”，此刻被林汉生用一个简单的顺路接送轻轻地碾碎了。

你想孤立陆川？想让秘书圈子里的人都跟他保持距离？那你先看看——这个人是我亲自送过来的。

陆川走到三个人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歉意的笑：“不好意思，让几位前辈久等了。省长刚下班，顺路捎了我一段。”

郑文轩最先回过神来，脸上的笑容比白天更加灿烂了几分，一把搂住陆川的肩膀：“走走走，酒都烫好了，就等你了！”

王斌也笑了，在陆川另一边肩膀上拍了拍，力道比白天重了几分——那是真正把你当自己人时才会用的力道。

孙浩收起手机，走在最前面推开江南公馆的大门，态度比下午更加殷勤了几分。

四个人鱼贯而入，门廊下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最终融进了江南公馆深处暖黄色的光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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