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肖扬没说是谁，他也不好直接在电话里问，只能应道：“不介意，都是老同学，见见挺好的。”

“那就今晚六点半，地址我发你手机上。要是有女朋友，一起带上，大家见见面！”

陆川笑着挂了电话，然后翻出白薇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肖扬回来了，今晚六点半聚一下，你有空吗？

白薇的回复很快：晚上还有个课题组的讨论会，忙完了我去找你。地点发我。

陆川把地址转发过去，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离晚上聚会还有三个多小时，他打算先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早点过去等肖扬。

大学四年，肖扬和方博是他在那个六人宿舍里仅有的两个能说上知心话的人。

那时候刘明远仗着家里有钱，在宿舍里颐指气使，对农村来的同学呼来喝去，陆川不惯着他，两人从大一开始就不对付。

而肖扬虽然也是普通家庭出身，但性格大大咧咧，从来不把刘明远当回事，反倒成了陆川在宿舍里最亲近的人。

毕业后各奔东西，不知不觉已经好几年没见了。肖扬在深圳混得不错，去年当上了部门总监，这次带女朋友回来见家长，大概也是好事将近。

想到晚上能见到老友，他的脚步不自觉地轻快了几分。

到了晚上，陆川按照肖扬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那家饭店。

地方不大，但装修得很有格调，是省城最近流行的那种新派私房菜馆。

他推开包间门的时候，肖扬已经坐在里面了，旁边坐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对面还坐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

“老陆！”肖扬一看到陆川就站起来，大步走过来在他肩膀上狠狠拍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番，咧嘴笑道，“你小子行啊！我回来才听说，省长秘书！妈的，咱们宿舍当初就你最有出息，还真是！”

陆川笑着回拍了他一下，目光落在旁边那位女士身上。

肖扬赶紧介绍：“我女朋友，林瑶，在深圳认识的，做金融的。这次带回来见见家长，顺便让兄弟们也认识认识。”

林瑶站起来，笑容甜美而得体，伸出手和陆川轻轻握了一下：“陆秘书，久仰大名。肖扬在家里老念叨你，说你大学时候就特别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手指在陆川掌心里多停留了那么一瞬，陆川没太在意，礼貌地收回手，转头看向对面那个戴眼镜的男子。

“这位是？”陆川看着对方有些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陆秘书你好，我叫陈启明，咱们是大学同届的，不过我不住宿舍，你可能对我没什么印象。”

陈启明站起来，态度恭敬中带着一丝紧张，握手的时候甚至微微弯了弯腰，“我现在在省教育厅工作，早就听说过陆秘书的大名，今天能见到你，真是荣幸。”

陆川听他一口一个“陆秘书”，笑着摆了摆手：“老同学聚会，别这么客气，叫我陆川就行。”

陈启明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绽开一个受宠若惊的笑容——

他父亲退休前是省教育厅的处长，他自己在厅里干了五六年还是个小科员，对于陆川这样年纪轻轻就坐上省长秘书位置的传奇人物，他本来是怀着几分敬畏和几分距离感来的，没想到对方完全没有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