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在江南官场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了。
可此刻从陆川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倔强的平静。
林汉生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他没再劝,只站起身,走到窗前站了一会儿,说:“我去和书记商量。你等我消息吧。”
陆川点了点头,这才退出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座位。
他打开电脑,又把通报草稿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每一个字都过了眼,每一条罪状都核了又核。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这一刀下去,所有人都要和他一样,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他不后悔!
他本可以等,等唐镇山的人先动手,等局势更明朗。
但他等不了了。
唐镇山已经回来了,再不动手,那些刚刚靠向林汉生的干部们就会一批批被清洗。
他不能等自己的人全被拆光,再孤零零地去打这一仗。
快中午时,林汉生从白启明办公室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陆川,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语气深沉了许多:“书记同意了。”
陆川抬起头,但眼中那一抹激动,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
林汉生在他桌前站定,说:“但,书记让我带句话给你。”
陆川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林汉生说:“书记说,既然要做,就做到底。别给人留口子,也别给人留活路。留活路,就是给自己留死路。”
陆川微微一震,点头道:“我记下了。”
等林汉生回去办公室,陆川这才重新坐下,拿起手机,给赵国栋、陈远征、赵庆国各自发了两个字:“行动。”
三人的回复先后到来。
赵国栋发了一串拳头的表情,陈远征回了一个“收到”,赵庆国只回了一个字:“干。”
直到这时,陆川才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他的手心不知不觉已经出了汗,但他的心,还是稳的。
他已经把所有退路都切断了。
从今天起,他只能往前,不能回头,直至最后,离开省府……
通报在第二天上午十点正式发布。
省公安厅和省纪委联合发布,标题极硬——《关于征集擎天集团及其关联企业违法犯罪线索的通告》。
没有点名,但每一句都像刀。
非法采矿、强迫交易、故意伤害、组织黑社会性质活动。
四个罪名,像四颗钉子,把“擎天集团”四个字钉在了全省人的眼皮子底下。
最后一段更狠:欢迎广大受害群众和知情人士积极检举揭发,专案组将对举报人信息严格保密。
落款处,两个红章,鲜艳如血。
很快,整个省城轰动了。
官场更是哗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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