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动！”唐天龙一下子又站了起来，“他以前一个电话，省里的人谁敢不听？现在自己的孙子被查，他就眼睁睁看着？”

苏晚秋没有看他，只慢慢吐出一口烟，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天龙，你还不明白吗？正因为你是他的孙子，他才更不能动。他动得越狠，你就越危险。”

唐天龙愣住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苏晚秋继续说：“省里现在等的就是老爷子先出手。他一旦打电话去京城，或者找老部下施压，就等于坐实了唐家退而不休、干预办案的罪名。到那时候，你只会死得更快。”

她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冰：“所以，老爷子不动，是在保你。也是在保唐家。”

唐天龙张了张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苏晚秋说得没错，那些话像一把刀子，割开了他心里最后一点侥幸。

他颓然坐回沙发里，双手抱头，声音低了下去：“那我怎么办？就这么等死？”

苏晚秋没有立刻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说了一句：“老爷子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唐天龙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苏晚秋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低头看他，声音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他说，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跑。你跑了，唐家才真的完了。”

唐天龙浑身一震，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沙发里。

苏晚秋看着他，没有再说话。她掐灭烟头，拎起包，转身走了出去。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像一记极轻的叹息。

走出会所大门，夜风迎面扑来，苏晚秋裹紧风衣，一直走到车边，才停下来。

她靠在车门上，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嘴角极轻地勾了一下。

她刚才说的话，一半是真的，一半是假的。

唐镇山的确处境尴尬，的确不能轻易动。但还不至于到“没有一点办法”的地步。她故意把话说得重了，说得唐天龙只剩一条路可走。

那个不可一世的大少爷，现在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了——逃。

苏晚秋算得清楚，唐天龙如果死扛，反而还会让唐镇山有余地周旋。但只要他自己乱了阵脚，真的动了外逃的心思，那就等于把最后一扇门也关上了。

到那时候，陆川想怎么抓，就怎么抓。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有发动车子，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周总，是我。”她的声音恢复了那份恰到好处的柔，“麻烦你，帮我约一下陆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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