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陆川拍拍他的胳膊，“今晚谢了。改天我请你。”

“少来。”周明远笑骂一声，目送他骑着自行车拐出巷子。

回到家，陆川先给白薇打了视频。

白薇披散着长发，裹着一条米色披肩，靠在床头，看起来精神好了很多。她没问他去见了谁，只笑着说：“今天省城可热闹了，台里都在传擎天的事。我们领导说，这几天的新闻素材够做一个月了。”

陆川笑：“那你是不是又要忙了？”

“忙才好呢。”白薇凑近镜头，压着声音说，“省得总想你。”

陆川心头一软，脸上不自觉地柔和下来：“等我忙完这阵，好好陪你。”

白薇点点头：“你少熬夜，骑自行车看着点路。”

两人又聊了几句，白薇打了个呵欠，陆川就让她早点睡。挂了视频，已经快十二点了。他走到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国栋的号码。

“老赵，没睡吧？”

“睡什么睡，专案组都快成菜市场了！”赵国栋那边果然还人声嘈杂，“陆处，你是没看见，举报的人一波接一波，我他妈眼睛都看花了！”

陆川笑了笑，说：“你先别管那些。我给你说个地址，你查一查。”

“地址？什么地址？”

陆川把从苏晚秋那里得来的那行字念了一遍，又说：“你去查查，唐天龙是不是常去这里，有没有固定见的什么人。”

赵国栋那边“咦”了一声，像在翻找什么东西，过了片刻才说：“这地址……好像是云顶壹号公馆。那地方我知道，省城最贵的高端公寓之一，号称‘小三天堂’，住的全是大老板的太太情人。隐私做得极好，外人根本进不去。”

陆川目光一动，说：“那就查。他一个唐天龙，不可能没留下痕迹。”

赵国栋顿时会意：“你是说，唐天龙在那儿养了人？”

“养没养人，查了就知道。”陆川没有把话说透，“但这条线，要是真查出点什么，对下一步有大用。”

赵国栋一拍大腿：“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陆川挂了电话，把手机反扣在桌上，走到窗边。外面夜色浓得化不开，远处有几盏灯孤零零地亮着，像在黑布上戳出的小洞。

他想起苏晚秋写在桌上的那行字，想起她那双冷静得近乎冷淡的眼睛。

这个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陆川暂时想不透。但他知道，有些答案，得你自己去把它挖出来。

他不再多想，洗了把脸，关了灯。

明天，赵国栋会带回一个结果。而这个结果，可能会是这盘棋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胜负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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