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秋没有理他。

她把面前的文件推到一边，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手包，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她走到雅间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偏了偏头，丢下最后一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淡。

“林婉儿，你永远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说完，推门而出。

看到这幕，齐总手忙脚乱地站起来，拉着林婉儿追了出去。

林婉儿被他拽着手腕，脚步踉跄，脑子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在水底下看到的，模糊、晃动、不真实。

她下意识地跟着齐总往外走，穿过走廊，绕过拐角，脑子里反反复复回响着苏晚秋那句话。

然后她停下了脚步。

走廊另一头，三个人正从另一间雅间里走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陆川。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腕，和身边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瘦高男人说着话。

他旁边是白薇——省台最火的女主持人，穿着一件素色连衣裙，气质温柔而大方，走路的姿态从容而优雅。

苏晚秋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几乎和陆川同时到了走廊交叉口。

她看到陆川的那一刻，脸上那种冷淡而疏离的表情在一瞬间就变了，浮现一种自然而然的、发自内心的欢喜，像是冰冷的雕刻突然被阳光照亮了一角。

“陆川！”苏晚秋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喜，“你怎么在这儿？”

陆川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苏晚秋。

他和白薇对视了一眼，笑着回道：“过来喝杯茶，谈点事。苏总也在？”

“约了几个合作方，刚谈完。”苏晚秋的目光从陆川身上移到白薇身上，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陆川身边的孙浩，目光稍微停了一下。

她不认识孙浩，但陆川身边的人，她天然地愿意多看一眼。

“还有事吗？没别的事的话，可不可以多加一个位置？再喝杯茶！”苏晚秋指了指陆川他们的雅间，“正好有些事想跟你聊聊。”

听到这话，陆川不由转头看了看白薇。

白薇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苏总请坐，我们也是刚好碰到朋友，聊些闲话。”

苏晚秋干脆利落地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把手机和包往桌边一放，姿态自然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她转头看向孙浩，目光里带着友好的好奇：“这位是？”

“孙浩，以前省委沈副书记的秘书。”陆川替孙浩介绍，语气很随意，没有刻意强调“前秘书”这件事，也没有回避。

苏晚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沈云山落马的事，她当然知道，但陆川对一个落马领导的秘书还是这个态度，这让她对陆川的评价又往上调了一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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