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汉生和秦雨柔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从家常的松弛变成了一场不动声色的考试。

“陆川，”白启明开口了，声音不轻不重，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分量，“你对我侄女，有没有做过什么不该做的事？”

一句话，让陆川的后背瞬间就绷紧了。

他知道白启明问的不是“有没有牵过手”、“有没有拥抱过”。

一个省委书记，不会在这些细枝末节上浪费时间。

白启明问的是更核心的东西，而这个问题本身，已经表明了白家的态度：白薇不是你随便可以碰的人。

他站直了身体，迎着白启明的目光，没有闪躲，没有犹豫，声音平稳而郑重：“白书记，在取得白家同意之前，我会尊重白薇。”

听到这话，白启明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钟。

那三秒钟里，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

然后白启明的表情缓和了一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似笑非笑，但那个弧度怎么看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满意。

“入座吧。”他抬了抬手。

陆川暗暗松了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小块。

他侧过身，等林汉生和秦雨柔先入座，然后在沙发末席坐下。

屁股刚挨上沙发垫，林汉生就从旁边伸过手来，在他膝盖上轻轻拍了两下，侧过头来，表情古怪，压低声音说了两个字：“挺好。”

秦雨柔在旁边掩着嘴偷笑，给他投来一个“没事了”的眼神。

入了座，菜还没上，白启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陆川开门见山：“石泉那边，下一步怎么打算？”

陆川把给林汉生汇报过的思路又讲了一遍——肃清煤矿秩序、整治资源乱象、依托石泉县的自然风光打造旅游产业、以旅游带动乡村振兴。

这次他讲得比下午更细，把马湾河的瀑布群、溶洞群、古村落、茶园都展开说了，还提到了苏晚秋给他的那条线索——隔壁省瑞华集团的文旅资源。

整个思路从问题诊断到产业定位再到落地路径，一环扣一环，逻辑清晰得像是已经打磨了很久。

白启明听完，放下了茶杯。

他没说“不错”，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不错。

一个省委书记的时间太珍贵，他不会花时间听一个不值得听的人讲二十分钟。

“你这次来省城，是来化缘的。”白启明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化缘的事你不用愁。青龙市市长周凯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回去直接找他，有什么需要，跟他提。”

他偏头看了林汉生一眼，补充道：“汉生同志想必也跟高云峰说了。”

林汉生点了点头，没有多。

高云峰是江南省青龙市市委书记，手握实权，林汉生和他打招呼的分量，不亚于白启明给周凯打招呼。

陆川坐在沙发上，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一个省委书记，一个省长，两位正部级高官，在他还没开口之前就已经替他铺好了路。

这不是普通的关照，这是把他当成自己人在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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