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华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李江河那个废物，这会儿估计已经被野兽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李天霸沉默了几息。

“如果李流李游也死了……那倒正好。”

李江华眼睛一亮。

“爹，您也这么想？”

他猛地坐直身体，压低声音。

“我正想跟您说这事，李流李游那两个蠢货，知道得太多了。万一他们活着回来，嘴不严实，被人查出是咱们指使的……”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如等他们回来，把人叫到这儿，直接灭口。死无对证，干干净净。”

李天霸端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两圈。

“你倒是长进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夸奖还是讽刺。

“李流是李家旁支，在李家没什么根基，死了也没人追究。李游更是个跟班，连姓李的资格都是混来的。”

他放下茶杯，声音压得更低。

“等他们回来，你去接人。就说我要见他们，有重要的事要交代，把人带到后院……”

他顿了顿。

“剩下的，不用我教你。”

李江华重重点头，眼底闪过一抹阴狠的光。

“放心，爹。做得漂漂亮亮的，保证一个字都传不出去。”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笑声还没落……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

声音很大，很杂，像是有人在吵架，还夹杂着不少围观者的议论。

李江华的笑容凝在脸上。

“怎么回事？”

他皱起眉头。

甲级区域向来安静，能住在这里的不是家族子弟就是高阶弟子，平时连大声说话的人都没几个。这种吵吵嚷嚷的动静，太反常了。

李天霸放下茶杯，站起身。

“出去看看。”

他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向门口。

李江华跟在后面。

两人推开院门。

院门外的空地上，已经围了二三十人。有甲级弟子，也有路过的乙级弟子，还有几个巡逻的李家执事。

人群中央……

三道身影。

李江河。

王牛。

程揽月。

三人身上还带着墟山的尘土和血迹，衣袍破碎，但三个人都站得笔直，目光全部锁定在院门的方向。

李江华的瞳孔猛地收缩。

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们怎么还活着？

不可能。

兽潮爆发了，噬兽散用了，李流李游也失联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李天霸的脸色也变了，但只是一瞬间就恢复了平静。

他站在门口，没动。

王牛第一个看见李江华，眼睛瞬间瞪圆了。

“李江华！”

他一步跨出人群，手指直直指向门口那张发白的脸。

“你踏马的还真在这！”

他的嗓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