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江河听懂了。

道歉，就等于承认自己是诬陷。

承认诬陷，就等于李流、李游的事彻底翻不了案。

以后谁再提起来，李天霸只需要一句话……当初他自己都承认是胡说的，就能把所有质疑挡回去。

好算计。

李儒声转过身，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小子，先低个头。”

他的眼神里全是焦急。

“李天霸是人神境中后期，真撕破脸，我拦不住他。你现在有炼药老师候选人的身份，日后有的是机会跟他算账。犯不着在这个节骨眼上硬碰硬。”

他拍了拍李江河的手臂。

“忍一时……”

“不。”

李江河开口了。

声音不大，但李儒声的话被干脆利落地截断了。

“我不道歉。”

李江河越过李儒声，目光直直落在李天霸脸上。

“李流在墟山亲口说过，是被李江河蛊惑。”他往前一步，声音平稳。

“那既然能拿到东西来害人，那东西的来源、领取记录查得到。李流和李游进入墟山的时间、路线，任务分配系统查得到。”

他停下脚步，与李天霸相隔五步。

“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王牛猛地跨出一步，扯着嗓子开口。

“查！必须查到底！我们死在墟山里了……一条人命，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能揭过去？”

程揽月也上前半步，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李家有律法，弟子被害致死，主谋当诛。我要求李家执法堂彻查此案……从这件事的源头查起。”

李天霸的面皮猛地抽了一下。

他看着对面这三个人……眼神平静得过分。

没有一个人退。

李天霸胸口的怒气一层一层往上涌。

他在李家经营二十多年，从来没有被几个小辈这样当众逼到墙角。

“好。”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好……好……好。”

三个好字，一个比一个冷。

“我李天霸再怎么说也是李家核心长老，在李家二十三年，执掌二房数百弟子。”

他往前一步。

“今天被几个毛头小子当众折辱至此……”

他的眼底涌起寒光。

“就算李家要处罚我，我也认了。”

灵力从他体内爆发。

人神境中后期的威压瞬间碾压全场。

“砰！”

地面开裂，青石板上的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

王牛的双腿一弯，膝盖差点跪下去。程揽月咬紧牙关，身体在发颤。周围那些甲级弟子纷纷后退，脸色煞白。

李儒声脸色大变，一步冲到李江河面前。

“李天霸你疯了……”

他的话没说完，一道更强的力量，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

“轰……”

李天霸的威压……被生生压了下去，像一盆冷水浇在烈火上。

连火星都没剩。

李天霸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抬起头。

一道身影从夜空中落下。

那人穿着李家的玄色长袍，但袍角绣的不是普通的金色李字……而是三道金色横纹环绕的家徽。

那是李家核心长老中，排位前三才有资格使用的纹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