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年代最久,说明藏得最早。家属定期去打扫,说明里面有值钱的东西需要保养。至于为什么不选那几处高档公寓——”
陆川把资料合上,“高档公寓的物业监控太多,进出都有记录,人多眼杂。老小区没有完善的物业,没有监控,邻居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没人会注意一个定期来打扫的女人。”
陈远征拿起那处房子的资料,递给身边的工作人员:
“就按陆秘书说的,先去这里。”
陆川又拨通了赵国栋的电话。
“赵总队,韩秋生被双规了。现在需要你配合,去他的一处房产进行搜查。你带几个信得过的人过来,城南,地址我发你。”
赵国栋的声音在电话里听起来比下午轻松了一些:
“又是搜查?陆秘书,你这一天过得比我一整年都精彩。地址发来,我马上带队过去。”
半个小时后,三辆车在城南的老小区门口会合。
这个小区确实很老,门口的招牌已经褪了色,铁门生了锈,门卫室里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大爷。
小区里没有路灯,只有几盏昏黄的门灯把斑驳的路面照亮了一小片。
楼体外墙上爬满了岁月的痕迹,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灰扑扑的砖石。
但陆川注意到一个细节——小区的每个单元门口都装了防盗门,新款的,不锈钢材质,和斑驳的老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窗户也都换成了双层防盗窗,焊得严丝合缝,和普通老小区那种松松垮垮的防盗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这个小区的防盗设施,不太对劲。”陆川压低声音对陈远征说。
陈远征也注意到了,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韩秋生藏东西的地方,果然选得用心。
一个从外面看起来破破烂烂的老小区,小偷都懒得光顾,但里面的安防设施比高档公寓还严密。
大隐隐于市,最不起眼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赵国栋带着人上了楼,确认了房间号,然后一挥手。
“破门。”
防盗门被撞开的瞬间,一股闷了许久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混着空气净化剂的味道,甜腻中带着腐朽。
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过客厅、过道、厨房,所有人都站在门口,愣住了。
房子很大。
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从楼道的格局来看,这套房子应该是两室一厅的规格,但实际面积明显不对——客厅的长度比正常的户型长了将近一倍,过道的宽度也宽得过分。
粗看之下,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但当手电筒的光扫过整个房间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变成了同样的困惑。
房子里空空荡荡。
没有家具,没有沙发,没有电视,没有冰箱。
墙角没有堆放任何杂物,窗台上没有花盆,厨房的台面上干干净净,连一个油盐酱醋的瓶子都没有。
整套房子,空得像是刚交房时的毛坯,但地面却是铺了地砖的,墙面也是粉刷过的。
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一个纪委工作人员放下手电筒,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会不会是找错地方了?这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连一条烟一瓶酒都看不到。”
陈远征皱了皱眉,拿着手电筒在房间里又照了一圈。确实什么都没有。
韩秋生如果在这个地方藏了受贿所得,至少应该有一些痕迹——纸箱、保险柜、封条,哪怕是一点灰尘的痕迹也好。
但这里干净得过分,干净得像是在刻意掩盖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