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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劝退顾长平

顾长平不说话了。

“说明有人不想让孙建平开口。孙建平在石泉经营了这么多年,他知道的东西,足够让好几个人掉脑袋。所以他被人灭了口。干净利落,连查都查不下去。”

陆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他看着顾长平的脸,看见那些皱纹一道一道地绷紧了,嘴角的笑已经彻底没了,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

“顾县,你想想。吴书记他们推你上去,是看中你的能力,还是看中你坐在那个位子上,能替他们挡住什么东西?”

这一瞬间,顾长平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睛瞳孔收缩。

“孙建平当年也是他们的人。结果呢?他被抓了,有人在粥里下了毒。你觉得你坐上去之后,跟他们是一条心吗?万一哪天风向变了,他们会不会也给你安排一碗粥?你……扛得住吗?”

轰!!!

顾长平的脸刷地白了。

他坐在沙发上,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头慢慢攥紧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没发出声音。

陆川看得出来,他脑子里正在飞速地过那些事。

吴清源昨晚跟他说了什么,周世民在旁边怎么附和的,他自己又是怎么被那个“政法委书记”的饼喂得满心欢喜,把底下那些凶险全都忘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长平才抬起头来。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不再是刚进门时那种松快的笑,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头顶浇下来之后,既后怕又难堪的灰败。

“陆县。”他的声音有些哑,“我……我糊涂了。”

陆川摇了摇头:“不怪你。那个位子,谁看了不动心?换了我,也得先高兴一阵。”

顾长平低下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攥了攥,又松开。他再抬起头来时,脸上的难堪已经退了大半,换上了一副下了决心的神色:“陆县,我这就去跟吴书记说清楚。这个位子,我不接了。”

陆川看着他,点了点头:“好好干。后面还有机会。”

顾长平站起来,走到门边,又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来,看着陆川,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陆川靠在椅背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顾长平能退,是最好。

如果他听不进去,硬要往上走,那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好在顾长平这个人,脑子还算清楚,没有被那个饼彻底喂傻。

可顾长平退了,吴清源那边就得另找人。

陆川沉思了一下,脸上不由浮现一丝冷笑,拿起手机,拨了陈建国的电话。

“陈局,周坤那边的事,落实了吗?”

电话那头,陈建国的声音很稳:“落实了。他跟孙建平之间的经济往来,我们已经查到了三笔。时间、金额、转账路径都对得上。另外还有一笔现金,是他老婆经手的,存进了她娘家弟弟的账户。证据链已经闭合了。”

陆川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那就动手。”

陈建国明显愣了一下。他在电话那头顿了两秒,才开口:“陆县,现在动手?不先跟吴书记他们通个气?”

“不用。”陆川说,“通气了,人就跑了。”

陈建国又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你胆子是真大”的意味:“行。我这就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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