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这些话都是实打实的经验之谈,是书本和文件里永远学不到的东西。
他端起酒杯敬了三人一杯,心里却在暗暗对比着三个人的发——
郑文轩说的是术,王斌说的是道,孙浩说的是术道兼修。
郑文轩的术扎实而实用,王斌的道沉重而清醒,而孙浩的那番“处人之论”说得滴水不漏,听起来头头是道,但仔细一想,句句都是正确而无用的废话。
不是他没水平,而是他不愿意说太多。
他始终保持着一种“我很愿意帮你但我也不会全盘托出”的精明距离。
陆川在心里给孙浩打了一个标签——这个人,要防。
酒到酣处,陆川起身去洗手间。
推开包间的门,走廊里的冷气让他微微清醒了几分。
他刚走了几步,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几分玩味,还有一丝让他陌生却又隐隐熟悉的腔调。
“哟,这不是陆川吗?”
陆川转过身。
走廊的灯光下站着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人,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蓝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和一条不粗不细的银链子。
他的发型是当季最新款,发胶用了不少,皮鞋是手工定制,袖扣在灯光下泛着低调而昂贵的光泽。
整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我在外面混得很好”的富贵气息。
刘明远。
大学时的室友。
陆川花了整整两秒才把这张脸和记忆中的名字对上号。
他和刘明远虽然同住一个宿舍四年,但关系并不好——准确地说,是很差。
刘明远家里做建材生意,在江南市有几家门店,算不上大富大贵,但在当年普遍靠助学贷款和勤工俭学过日子的大学里,开得起奥迪a4、穿得起阿迪达斯的人已经是标准的富二代了。
刘明远也把自己当富二代看,对宿舍里另外两个农村来的室友呼来喝去,唯独对陆川格外看不上——因为陆川是唯一一个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人,更因为陆川也喜欢的是白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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