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让齐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殷勤。

他在省城商界也算一号人物，但在擎天集团面前，他连半个对手都算不上。

擎天集团在苏晚秋接手后，非但没有因为唐镇山倒台而衰落，反而借着整顿的东风砍掉了灰色业务，集中资源做实业和文旅，势头比之前更猛。

和苏晚秋合作，是他今年最想拿下的项目。

“苏总，是这样的——”齐总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合作方案，从文旅板块的市场前景说到自己公司的资源优势，从资金规模说到执行团队，口若悬河地讲了整整三分钟。

林婉儿静静地坐在旁边，手指在桌子底下攥紧了裙摆。

她从小到大都是被人捧着长大的——考上好大学，进了体制内，长得漂亮，家里条件也不错，身边的追求者从来不缺。

但此刻坐在苏晚秋面前，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灰尘。

苏晚秋比她大不了几岁，却已经掌管着一个商业帝国，而她连刚成立的小公司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苏晚秋听完齐总的方案，没有表态，她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然后把目光转向林婉儿。

那双眼睛极为漂亮，但看人的时候有一种让人无处躲藏的锐利，像是在用目光给你做一个全身扫描。

“林婉儿？”苏晚秋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速很慢，像是在咀嚼一个有趣的发现，“你的前男友，是陆川吧？”

听到这话，林婉儿愣住了。

陆川。

这两个字像一根针，毫无预兆地扎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齐总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看看苏晚秋，又看看林婉儿，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苏总……您怎么知道？”林婉儿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晚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她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我说你怎么敢来跟我谈合作。”苏晚秋的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如果你现在还是陆川的女朋友，不用你来找我，我会亲自去找你，上赶着求你合作。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陆川两个字，值这个价。”

她的目光在林婉儿脸上停了片刻，笑意淡去，声调不变，却像一块冰贴着皮肤慢慢滑过：“可现在——你配吗？”

一瞬间，林婉儿脸上的血色一瞬间全部褪去。

你配吗？

仅仅三个字，却充满了戏谑和羞辱！

这一刻，林婉儿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但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她想反驳，但她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

是她主动提的分手，是她在陆川最需要她的时候选择了离开，是她看走了眼，把一个被所有人认为是“被调查”的年轻人当成了没有前途的弃子，一脚踹开。

而现在，擎天集团的掌门人坐在她面前，亲口告诉她：你曾经拥有的那个人，比你想象的要有价值得多。

而看到气氛紧张，旁边的齐总赶紧站起来打圆场，只是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发苦：“苏总，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咱们谈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