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根究底,这起事故的本质是安全管理不到位。除了干活偷懒的、放炮仗的这些人之外,施工队的监工也有责任——”
看在二柱子没了条胳膊、已经吃到教训的份上,加上他这一炸误打误撞炸出了个铁矿,姜鱼也没不近人情地点名批评他,反而还主动表示,三里河庄子会替他出医疗费用。
“但,人情归人情,道理归道理。这次发现的所有不按安全管理规定施工的,不论是什么人,一律开除。”
就连跟着姜鱼干了好些工程的施工队几人都受到惩罚,要么扣钱,要么解雇。
见她铁面无私,上合村的村民也都心服口服,不仅没替二柱子打抱不平——二柱子家里人倒是想,但其他村人都不愿意支持他们,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反倒积极争起解雇部分人后的空缺来。
别说这沼气池是沤粪的,只要能多挣几个钱,谁还怕它臭哇?
趁着这边竞争上岗闹哄哄,姜鱼把李道清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李道清还以为自己要被委婉说上两句。
不料,姜鱼上来就问他知不知道上合村总共多少户人,都做些什么营生。
他直觉事情不简单,面上却镇定自若地娓娓道来。
“总共四十五户,一百三十余人,其中青壮丁口仅二三成,多是老弱妇孺……”
姜鱼若有所思:“您说,我要是想把这附近的地皮都买下,得花多少钱,他们才乐意搬走?”
李道清心头一激灵,愈发笃定姜鱼要有大动作。
联系她今日到来后的表现,再结合他当官几十年的丰富经验,他突然灵光一闪,眼睛猛地瞪大。
“这里,莫非有矿?”他用颤抖的气声问。
姜鱼给了这位老者一个赞赏的眼神,点点头没说话,只若无其事侧过头瞄了眼废墟方向,又摸了摸腰间别着的短刀刀鞘。
李道清倒吸一口冷气,差点没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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