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时常倒霉的丰富经验告诉燕王,似乎有坏事发生。
他细细回想近来的所有布置。
除了河东那帮贱民莫名其妙提前了一个月打上京城,其他事基本都在按照他的心意发展,唯独最遥远的石湾县那边,他有些不放心。
如果有哪处出岔子,估计也就只能是那个运道古怪的假千金姜鱼了!
可,丁敢带去的百八十号精兵,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小小弱女子?
就算那个田庄开了很多作坊、请了很多雇工,也不过是些胆小如鼠的泥腿子,见了官兵就要缩回洞里的。
这些人总不至于为了个女人,就敢鼓起勇气反抗吧?
再者,他还在锦州和辽州交界处附近埋伏了另一支私兵做支援,如事有不谐,即刻发兵过去将姜鱼拿下。
至于罪名,随便编几个大帽子扣上去就是了。
此刻的燕王依旧自信,压根没想到,自己“灵机一动”想出来的私藏兵甲谋逆罪名,其实不算是冤枉姜鱼!
——甚至她干的比这还过分些。
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真干出那种胆大包天的事呢?
笑话!
燕王暗暗给自己打气,继续耐心等待着“猎物”到来。
虽然京城乱的时间提前了,但,领着河东那帮人闹起来的头领依旧是个姓吕的,朝廷那边和他的老不死父皇做出的反应,以及很多琐碎细节,都跟林氏梦中预见到的一模一样。
那么,他只要守株待兔,在城门被攻破后,皇帝带领文武大臣连夜出逃的半路上等着,掐准时机出来救驾就好。
毕竟,林氏的梦里,他因远在蓟州鞭长莫及,即便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也迟了,叫父皇惨死于乱贼之手,剩下的大臣居然拥立他最小的弟弟即位(当时唯一跟着大部队逃跑、又幸存的皇子)!
虽然这个弟弟后来没活太久,但,失去先机,他就只能落到后头,跟其他同样“没名没分”的兄弟想尽方法你争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