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切来说,这批新来的矿工其实大部分来这都不是为了继续当矿工的。
因为,他们已经被迫当不拿工钱的黑矿工好些年了!
赵黑就是其中一人。
他本来是个普通农民,家里穷,没有地,只能租大户的地种。后来交不起租子,连佃农都没资格当了,娘病死了,小弟也饿死了。
他和爹就去州城扛大包,给人打散工,勉强能糊口。
不料有一天,突然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军汉,说他们是街头混混,偷东西还调戏妇女,把他们全抓走了。
他还以为自己要被关进大牢,吃上几顿板子,兴许能出来,结果就被带到了这个陌生的山沟沟里,莫名其妙成了免费矿工。
显然,他们只是一群倒霉蛋,恰巧碰上某位达官贵人需要免费劳动力,就顺手把他们这些非本地居民的“闲汉”抓了来。
其他黑矿工的出身都有些相似,家里穷,出去外面打拼、或是讨饭,反正不在原籍,就被扣上各种罪名抓走。
因每日劳作时间太长,吃得又差,每个人都骨瘦如柴,隔三差五就有人挖着挖着就倒下,闭上眼再也醒不过来。
跟赵黑一起被抓来的赵爹没熬过三个月就去了,其他相识的也陆陆续续没了,甚至比他来得晚的很多人也都没了。
赵黑算是最能熬的那批人之一,精神却也麻木了,有时想着早死早超生,可一想到爹死之前叮嘱他要好好活下去、回家,还有个好友的遗是希望他有朝一日能逃走,告官给所有人讨个公道,他就不敢死了。
虽然他也不敢逃(逃跑的矿工无一例外都被抓住,当众打死了),但,活着一日就有一日希望,没准哪天真就有机会离开呢?
那日,姜鱼的人骑着高头大马冲进来,监工甩着皮鞭上去厉声喝问时,大部分人都默默缩头躲起来,唯独赵黑胆子最大,悄悄探头出去看。
发现监工和看守他们的士卒都被当场格杀,赵黑第一个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