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以前,有几个人进山时走失了,都说是被虎豹叼了去。照你们这么说,难不成是——”
“也不是没这可能。”
郑岚儿没给她打包票,只举了赵黑那个小吏朋友的故事做例子讲给她听。
“你们锦州的知州不干人事,这种亏心事绝对没少做。只可惜,时过境迁,那知州也死了,倒是死无对证了。”
女人消化了很久,才勉强接受了现实。
丈夫和公婆没了,村里大多数人也没了,连官老爷们也死了大半,只有极少数像她这样机灵躲进地窖或隐蔽处藏身的才幸免于难。
给家人收完尸,她看着地里的大片青翠麦苗,和某处刺眼的干涸血迹,已经顾不上伤心,而是在发愁怎么办。
“这么多地,就咱们几个孤儿寡母,可怎么侍弄得过来唷?都快灌浆了,要抛荒了多可惜啊?”
“哎呀,你还没听说吗?那位女将军说啦,要在咱村附近建个啥坞堡,还有作坊啥的,到时雇了人手过来,就可以抽些出来帮咱种地。收了麦子,分二成给他们就行。”
“真的?只要二成?那,除去上缴给官家的三成,就——”
“嗐,县太爷都被匪徒大卸八块了,衙门里也都空了,还交啥粮税唷?你还是放宽心,琢磨下今后吧。我可打听清楚了,那女将军是打辽州石湾县来的,对,就是那个织出天价羊绒布的石湾县,他们日子过得可好了,一个个身强力壮的,女人都比咱这的男人能打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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