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全都乔装打扮，变成船长、船员、杂役、商贩、镖师等寻常身份，就连姜鱼、谢琢两人都被套上了探亲搭船客的身份，通关度牒还是郑县令连夜给他们批量造假的。

时值深秋，石湾县百姓大都已裹上成套羊毛衫裤。家中有余钱的爱美人士还穿了今年新兴起的羽绒衣，轻软柔暖。

船行至南门码头时，姜鱼还能听到，岸上有个老妇笑着向人推荐面前箩筐里乱蓬蓬的灰白色绒毛。

“您瞧瞧，全是上好的细绒！都是自家养的鸭子褪的，我们集了一年才攒了这么点，没舍得自己用。这价钱再公道不过了，您说得那价，怕是只能买到那些黑心肝的，拿那啥硬毛剪短铡碎了冒充的次货喽~”

码头小吏要验看文书，只耽搁得半盏茶时间，姜鱼就亲眼看着老妇做成了两单生意，鸭绒全卖光了，咧着豁牙的嘴，背上两个叠一起的空背篓，往城外某个村子的方向走去。

她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莫名想起前世的外婆，有些感慨。

谢琢似有所觉，便有意引着她说话。

“这位大娘，我似乎有些印象。因庄子上鸭子养得好，长肉快，下蛋多，附近好些勤快的村民就来拿粮食换鸭蛋，她就是其中一个，只是养的不多。不过，如今羽绒价高，单是那两篓，约莫够她一家人全换上几套新毛衣了。想必到了明年，黑水河畔不仅要稻香四溢，还会有鸭鸣阵阵了。”

姜鱼想到他描绘的美好画面，忍不住笑着点头。

“只要没病没灾，就是最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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