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几位贵人。”
盘发女人拽着同伴俯身行了个不伦不类礼,并没像普通平民女子那样低头不敢看人,反倒大着胆子抬起头,用好奇的目光盯着林皎等人看。
“听说有贵人想找我们姑嫂说话,不知是哪一位?我们从前似乎不曾见过?”
她声音低沉浑厚,还透着股中气十足的力量感,咬字却不大清晰,说话像是大舌头一样,跟她那张黝黑的土气脸盘颇为相称。
贵妇人们听着纷纷举帕掩嘴,都觉得今日这园子逛得颇有新意,竟能遇上这么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回去之后也可有笑料说给家里人听了。
有个懂行的夫人就问:“咦,听你们这口音,还有这别有风情的打扮,莫不是打岭南来的?是哪一家的?”又对左右女伴解释,“我早些年曾随夫君在岭南为官三年。”
盘发女人便露出个灿烂的笑,继续用大舌头的口音回答。
“夫人好眼光,猜得真正准!我夫家姓葛,是岭南数一数二的大户嘞!正好我这姑子要办喜事,我们就来江南置办东西了,这边的料子比我们那精细,花样也多——”
众女一听,笑得更欢畅了。
林皎却不大笑得出来。
甭管是被赶出侯府的姜鱼,还是后来雄心勃勃要做出一番事业的姜鱼,都不可能装扮成这个鬼样出洋相!
她定是认错人了!
于是随口多问几句岭南风情,便挥挥手让人滚蛋。
殊不知,被她在心里打上“岭南土包子姑嫂”的二人离开她们视线范围后,那个小姑子脸色瞬间变了。
“太险了!早知这升州就不该来——”
做长嫂的也换回流利官话,小声说:“别慌,园子里咱们至少几十号人,出不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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