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被推上船时,春香还一脸不敢置信。
“姑娘,我这不是做梦?咱们真逃出来了?我也没事?太好了哈哈!我都以为,我要被老爷活活打死了,没想到——”
汪贞娘一听,马上撸起她衣袖,果然看到许多道青紫瘀痕,忍不住抱住她痛哭,并连声道歉。
“都是我不好!我太自私了,光顾着自己,没想到你替我留下的结果……”
“没事!老爷早被掏空了身子,力气不大,就是些皮肉伤罢了。您走后,我都准备偷溜了,没想到那时老爷刚好派人来,就——”
主仆俩说了阵私房话,扭头看向陌生的船舱,狭小窗口外微微晃动的天穹,俨然是船出港了,终于放下心来,将那狗屁小国舅和糟心汪监正抛到脑后,开始说起未来事。
“这船的主家是个女子,说话做事颇有气度,手底下做事的人也有好些女子,连女护卫都有。我虽还不知她姓甚名谁,却也能看出,她不是等闲之辈,恐怕是北地哪个富商的独生女,才能这般执掌家业,自在出行。她答应让我留下,先做一阵女账房,还会给我开工钱,不过前三个月只给一半,说是什么,什么试用期?你可也是这样?”
春香忙不迭点头,她和哥哥都是孤儿,在升州没牵没挂,也怕事后被汪监正和小国舅一帮有权有势的人追杀,干脆病急乱投医跟了来,见到汪贞娘之前就按手印签了合同。
“坊间雇人大都如此,尤其是铺子、酒楼里的新来伙计,防着他们做事不上心,专门设来考量人的。有的掌柜不当人,能考量个两三年呢,三个月不算什么。再说,咱们府里的小丫头,刚来前两年工钱还得被老妈妈们盘剥……”
主仆俩在屋里窃窃私语,姜鱼几人也在另一头小声交谈。
“本以为这事有猫腻,没想到,这汪姑娘句句属实,并无半个字虚假,甚至还把她父亲等人的恶行说得委婉了些。倒是我矫枉过正,杯弓蛇影了!”乔容感慨。
姜鱼安慰她:“人心难测,多留几个心眼总没坏处。只要查证清楚,别贸贸然下定论便可。”
郑岚儿:“咱们接下来要往闽州种地去,您真打算把他们三人也带过去?”
“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