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祸水误不了国,她也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会犯的错误罢了。
2堂姐堂妹
姜春花再次见到一起长大十五年的“假”堂妹林皎时,已经是新朝建立后第二年,她儿子已经能打酱油了。
儿子虽然年幼,但仗着姜鱼的血脉联系,她那“好大儿”愈发不敢对她们母子做什么,反过来还要每日拉着媳妇跑来晨昏定省讨好,送这送那。
姜春花手里也有钱,趁着前几年动荡时囤了些地,也在安顺县大规模搞作坊时抢先下手投资,故而如今日子过得很滋润。
回想起做姑娘时千方百计跟姜鱼作对的光景,她既胆战心惊又暗自庆幸。
幸亏她嫁人后离了白土村和堂伯一家,没再继续钻牛角尖,姜鱼也不是爱痛打落水狗的性格,才能容她如今安稳度日。
于是,看到牵着个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男孩的林皎,不仅穿着打扮寒酸得只比当年被她撺掇离开白土村时强一点,容貌也憔悴得像是三十许人,姜春花心理忽然就生出些优越感来。
“啧,你怎么回辽州了?不继续当你的王妃娘娘了?”她明知故问。
林皎看了她两眼,表情却木木的,俨然没能认出眼前这个富态妇人是谁。
确切地说,恐怕姜鱼本人或姜德勇一家到了跟前,她也认不出来。
自从燕王受了毒伤,缠绵病榻,在升州朝廷的地位一落千丈。后来,南方的地盘被陆续蚕食殆尽,连她亲生兄长林奕都不知何时暗中投了姜鱼。还没熬到兵临城下那天,她就守了寡。
打击接连不断,她没法接受事实,居然疯了,忘了自己是谁,唯独只记得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
“走,娘给你买糕吃——”她慢吞吞地对小男孩说。
小男孩便牵着她走了。
看着母子俩身后像是押送、又像保护的军卒,姜春花到底没敢追上去多奚落两句,只摇头腹诽。
姜鱼那丫头果然心软,连斩草除根的道理都不懂,竟舍得把那小崽子的命留下。
不过,有这么个疯娘拖累,将来这崽子大了又能成什么气候?姜鱼连他爹都能痛揍几百回合,何况是他?
啧,这种大事与她一个庶民无关,还是想想今晚吃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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