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敲门声，草根张心里一紧，但马上放松下来，来人肯定不是吴能能，他有钥匙，不会敲门。

草根张果断拉开门，门口站着杨倩倩，“大姐夫，音乐会结果了，大姐和吴能能喝咖啡呢，你得抓紧啊！”

草根张出来带上门，“走吧倩倩，咱们也去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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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能能看见草根张，马上变得一脸紧张。

李春萍撇着嘴笑：“你不是许仙嘛，药铺伙计怎么怕草根？”

“我这许仙不想搭理烂草根。”吴能能站起来要躲。

草根张已经推门进来了，“春萍，我在你门外等一个钟头了，幸亏倩倩回去得早，吴校友也在啊。”

“我正要回去呢，还得值……”吴能能刚迈了一步，就被草根张按回到椅子上，他朝服务员一招手，“来三杯最好的咖啡。”

服务员站着没动：“先生，一杯七十五块，一共二百二十五。”

“你们卖的是咖啡，还是人血阿？”草根张摸摸兜，一脸的肉疼，“来三杯最便宜的吧。”

服务员伸过手来：“先生，一共七块五。”

草根张掏出十块线，割肉般递给服务员：“大碗茶才一毛，这一小杯就两块五。”

吴能能想笑，却不敢笑，只在心里骂：“土鳖就是土鳖，刚到手十万，还是一毛不拔。”

李春萍却没有一点嫌弃的表情，“友根啊，下次咱喝大碗茶，还能叫上一笼肉包子。”

“那还花不了六块钱呢。”草根张端起咖啡，一口就干了，咂咂嘴，“这也不解渴啊。”

吴能能对新上来的咖啡，连看都不看，草根张却端起来，递到他手里：“校友，你先干了，我向你请教个问题。”

吴能能推开了咖啡，“有话直说，这种咖啡我实在咽不下去。”

草根张好像巴不得这一声，一口就闷了：“你说脾动脉上长个小瘤子，能割掉吗？”

吴能能不假思索，“如果想死得快一点，可以割。”吴能能一转念，又觉得不对劲儿，“你们中医，怎么还用西医术语？”

“嘿嘿，我在卫校学过人体解剖，还考了满分呢。”草根张一脸得意。

吴能能眼珠转了两下，“现在国外的技术很先进，听说能动这样的手术。”

草根张点点头：“我在《手术刀》杂志上看到过，但只是实验阶段，离成功还早着呢。”

“你还看《手术刀》？”吴能能马上紧张起来，“那可是外文杂志！”

“外文也是说人话，”草根张轻蔑地一笑，“世上最难懂的是鬼话。”

吴能能觉得草根张话里有话，却又品不出味道，便端起空杯子，往嘴边送。

草根张拍了他一下，“校友，我再给你要杯两块五的？”

吴能能直摇头，“还是我自己来吧。”他冲服务员喊，“喂特，来一杯老鸹窝。”

草根张拉起李春萍，“老鸹窝里肯定有鸣粪，让校友慢慢享用，咱们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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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看到杨倩倩坐在高雅腿上，草根张赶紧闭上眼，“我什么也没看见。”

杨倩倩早跳了起来，“大姐夫，你就不能敲下门？”

李春萍扭住草根张的耳朵：“他看了也白看，木头疙瘩一个。”

草根张却长叹一声，“我今天才见识了真正的木头疙瘩，你们说，那些搞艺术的，取上个艺名，是不是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了？是不是只信鬼话、不信人话了？”

李春萍松开了手：“今天出师不利吧？”

草根张再叹一声：“—个只信鬼话的人，救他还有意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