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待室的人直接把草根张送到了领导办公室,草根张刚到门前,门就开了,领导站在门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草根张刚坐下,一杯冒着热气的香茶,就端到了他面前。
喝了半杯茶后,领导开始说话了:“草根张先生,你也是个痛快人,我就不绕弯了;第一,您说的对,炕台渴能治感冒,但更能要人命;第二,问个私人问题,我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草根张喝干了杯中茶,“先回答你的私人问题,以后你不再吃炕台渴,就不会有后遗症;再说最重要的事,既然你吃了不行,也不能再让别人吃炕台渴了。”
领导沉默良久,才清了清嗓子,“我是主管药品的,这两年,吃拿卡要的事没少干,以后不干了;但炕台渴这个药,要把它一下子清理出去,很难做到;因为手续太复杂,里面的水也太深,我只能尽力去做。”
草根张站起来,“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好受多了,领导你忙吧,我也该走了。”
领导挽留草根张,说要表达一下谢意。
草根张笑了,“你刚才说的话,就是对我最好的谢意。”
领导略一寻思,拿出一张名片,在背面又签上自己的大名,双手递给草根张,“你拿着这个,可以随时来找我,也可以打电话。”
出了大门,草根张看了眼名片的名字,差点笑出声来,领导大名叫黄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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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豆腐摊上,卖老豆腐的竟然还没有回来。
问周围的人,都说他家离这四五里地,这么大功夫,走两个来回也够了。
“肯定又出拐骨了。”草根张有点着急,可他只能等着。
又下去了半个钟头,卖老豆腐的蹬着三轮回来了,下车就垂头丧气,“兄弟对不住啊,家里老娘们死活不让拿,我跟她闹了半天,她都不松口,你看我这脸,让她挠成啥了。”
卖老豆腐的脸上果然挂了彩,草根张赶忙安慰:“你没事就好,路上车多人多,我还怕你在路上不得劲了呢。”
卖老豆腐的长叹一声:“兄弟,我是个倒插门,当不了这老娘们的家啊。”
草根张禁不住笑了:“原来你是张青啊。”
卖老豆腐的一脸诧异:“兄弟,你认识我?”
草根张摇摇头:“从昨天吃老豆腐,才认识你的。”
“那你怎么知道我叫张青?”
草根张笑得不行了,有点肚子疼,拍着肚子问:“大哥,你家大嫂肯定是孙二娘吧?”
“对呀,她大名叫孙彩娥,在家行二,也有人叫她孙二娘。”
又有人来吃饭了,草根张帮忙招呼起来,转头对张青说:“啥也别说了,大哥,咱俩快点卖豆腐,卖完了我跟着,去你们十字坡看看。”
张青笑了:“这回你可说错了,我们那地儿叫孙家岭,不叫十字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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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路上,草根张听张青说,他有两个正上学的女儿,就到路边商店里,买了一大包小姑娘爱吃的零食。
这里是城郊的一个四合院,进大门就看到了孙二娘,既不五大,也不三粗,细高挑儿,眉清目秀。
“嫂子,我就是让你俩上午干了一架的人,来给你赔礼道歉了。”草根张一脸真诚的笑。
“用不着赔礼道歉,想喝茶我烧水,想喝酒我炒菜,你若想要别的,门儿也没有!”孙二娘冷着个脸,帮张青推车进棚。
张青只管低头干活,进门来一句话也没说。
草根张哈哈一笑:“我就是赔礼道歉来了,顺便……喝杯茶。”
茶水很快就摆了上来,张青也收拾完了,“兄弟,喝茶。”这是张青进门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