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机械臂依旧顶在了新月号的瞭望窗之上,仅凭着这一点接触,陆扬硬是将银河号逼退出了老远。
“你……你想干什么?”萧敬急了。
“我最后问你一次,小可呢?他在哪里?”陆扬眯着眼睛,此刻也是冷厉而危险。
“他……”
陆扬直接打断了他,“你距离货仓中部的那个洞,还有几米的距离,如果你还是打算信口胡说,我也默认相信,小可的确是被你给害了。作为他的朋友,我有责任替他报仇。萧敬,你下去陪他吧。”
“住手!你住手!”萧敬惊叫不已,“你知道不知道,这已经是沉船最底部的船舱,那个洞直连着海沟。”
陆扬的语气轻飘飘:“是啊,我知道它连着海沟深处,我更知道银河号没有动力,一旦坠入,将无法自行逃脱。萧敬,海面上有很多一生研究海洋的专业人员,穷其一生都在思考,在海沟的深处有着怎样的风景。而你,也算是有这份荣幸,可以亲自去看一看了。”
“不行,真的不行,陆扬,你停住,我是小可的哥哥,我是他的亲哥哥,你害了我,小可不会原谅你。”
陆扬一听这话,都要被气笑了:“你害了小可,之后又拿小可来求情?你不觉的很讽刺吗?”
萧敬想要反驳,陆扬已经抢先一步,继续说下去:“小可知道了这些,不止不会怪我,而且还会感到十分欣慰。而你,作为害死了他的亲哥哥,就到另一个世界去,当面对小可忏悔吧。”
此时,银河号距离那处破损的洞口,不足半米。
只要稍稍一个轻推,银河号便要被拉扯入无尽的海底深渊当中,几秒钟便没了踪影。
没有人会怀疑陆扬的决心,萧敬更是非常明白,他绝不是说说而已。
这一秒,濒死的恐惧,令求生的渴望占据了主导。
萧敬忽的抓住了两侧的扶手,用尽全力的尖叫了起来:“不要!不要不要!你住手,小可没死,他没死!”
后移,好似停止了。
陆扬也没有接口说话。
萧敬一无所绝,他只是大喊大叫:“你不能把我推下去,你这是谋杀!是谋杀!你如果那么做了,你要承担起法律责任的。”
“他在哪?”陆扬满脸不耐烦。
萧敬尖声咆哮:“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刚刚才一进到货舱,他便开始横冲直撞,这个破损的大洞就是他弄出来的。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七彩游龙盘凤镜,到手之后,他突然疯了,用星空号撞了银河号,接着把七彩游龙盘凤镜丢进了海沟下边,我骂他,他要跟我拼命,接着我被他撞晕,醒来他已经不见了。”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刚刚说的这些话全是真的?”陆扬根本不信。
“证据!这种时候要什么证据!你看看银河号的右侧,机械臂那里损坏了,后边的备用电源盒也进水报废,这才导致了银河号发生了严重故障。我几乎是已经被困在了海底深处,这明显全是小可造成的。刚刚海底就只有我和他在,难不成还有其他原因吗?你动动脑子好不好?”
这番情绪失控,倒很像是真的。
陆扬将信将疑时,萧敬声嘶力竭的大吼:“我敢肯定,他一定就在沉船的某处,不会走出多远。陆扬,你不要被小可的无辜模样给骗了,他在虹日号上呆了那么久,他与姓邵的女人之间早已达成了某种默契,只是他不说,姓邵的女人也不说,咱们每个人全都是他们计划里的棋子。都以为他是个傻的,所以不曾防备。实际上,真正傻的人,却是我们!是我们!不止是我,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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