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在这样的一处所在，他竟然看到了一尊佛，并且佛头是他此行同伴的模样。

万千思绪在此时齐齐的涌入到了陆扬的脑海当中，他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移开眼神，只能一直用诧异的眼神望过去，越看越是觉的，那尊佛似乎是活的，他在看佛，佛也在看他，目光对视之间，居然还有几分交流。

“幻觉吗？”陆扬迟疑开口。

海水轻轻波动，佛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悲悯，几分悲切，还有一些无法用语去形容的森寒。

“我是第一次觉的小可的那张脸很讨厌了。”陆扬摇了摇头。

通讯频道内，小可的声音突然抬高：“你为什么觉的我讨厌？”

陆扬失笑出声，他问：“小可，你是真的小可吗？”

“小可，当然是真的小可！”这是标准的小可式回答。

陆扬听了，整个人放松的瘫倒在了座椅上。谢天谢地，眼睛里看到的全是幻象，但耳朵里听到的却是真实世界有关的一切。

“我好像遇到了‘蜃’。”他怕小可听不懂，又解释，“科学上来解释，是由于光的反射和折射，将远方的景色，拉到了跟前，而产生的一种极其虚幻的现象。但这海底的蜃，又有点像是平时鬼怪灵异里所说的鬼打墙，眼睛看得见，身体的每一个器官也都能感知的到，但它是假的，哪怕反馈给身体的感觉再像是真的，它依旧是假的。”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小可有些担心了。

“我还在刚刚的位置，我想，这应该是在船头，船体的总控制室就在隔壁。”陆扬简单交代之后，又对那尊佛盯着看了好一会。

也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开始，佛突然“活”了过来，陆扬几次换了角度，发现佛的眼神都在跟随着他。而佛的表情同样有所变化，时而怒容满面，时而欢笑展颜，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慈悲为怀……

“啧，这还是一只精通佛道的蜃。”陆扬感慨。

他左手捏右手，骨节咯吱作响，有些振奋的说：“我只在爷爷的故事里听说过海里有这么个物种，但是还真的没有亲眼看到过，让我来试试看，你除了会制造幻觉之外，还有什么本事。”

新月号猛然向前，直冲佛像而去。

佛的面庞之上露出了大为震惊的神情，当然，从陆扬这边望过去，他看到的是小可嘴巴张大，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陆扬心想，还真是惟妙惟肖呢，几乎是跟小可没有分别。

可惜，眼前的都是幻觉，已经骗不过他。

咚——

在新月号之内的陆扬，明显感觉到了震动。

佛并没有消失，而是化为了实体，与新月号结结实实的撞了个正着。

“什么鬼。”陆扬也吓了一跳。

那么明显就是幻觉，怎么会有触碰的感觉？

难道，这尊佛真实存在。

陆扬瞬时脑子嗡嗡直想，控制着新月号向一旁绕了过去，结果咚的一声，再次撞了个正着。

沉船四周，泛起了一阵涟漪，船体跟着上下浮动，碎裂的声音已是非常清晰。

“陆扬，船要沉了。”小可低吼。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