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当然有的！一定有的！”秦世大声的咆哮。

“没有！哪里有了！根本没有！”小可不甘示弱，“最初从海洋深处得回的证据，只是不小心因为地壳变动而困在海底裂缝处苟延残喘的生存的一群吉水古国的遗民，他们本就属于地表世界，因为倒霉才会遇到大地震，来不及逃生，便沉入了海底；也因为幸运，他们寻到了一处有空气、有矿物质形成的光线、有温度、有淡水的地方，靠着强大的意志力，他们存活了下来。他们不是隐藏于沧海归墟之下的里世界子民，他们也不是你所构建出的幻想世界的有力佐证。”

秦世的身体，剧烈颤动，他那张过于年轻的面孔之间，竟显出了几分老态。那本是他原本真实的年纪所该拥有的模样，只是靠着药物和科技的力量，才将这份青春的面貌，极具有表象的留存了下来。

青春易逝。

这四个字用在了秦世的身上，竟是无比的贴切。

他此刻已不能做特别大幅度的面部表情，更不可以在情绪上有激烈的大喜大悲，他得长时间服用一种巩固药效的催化剂，他要承受着长时间失眠的痛苦，每七十二小时，才能拥有四小时以上的睡眠。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保有青春的代价，也是每一任秦家家主都必须去承担起的责任。他们要用青春永驻、容颜不老的方式向族人们证明里世界的神奇和伟大，让一代又一代的秦家人，以追索长生和青春为己任，向着沧海归墟的方向进发。

如今，就算是小可，他也不可以否认里世界的存在，动摇了秦家团结的基石。

而小可，他看着秦世气急败坏的模样，忽的笑了起来。

“承认错误很难的，对吗？”

“没有错，从来都没有。不准你再胡说八道，否则，你将不会再是秦家人寄以希望的未来家主，你将被剥夺继承人所能享受的一切，你更会永远的被驱逐出家族，你的母亲，你的妹妹，你的每一个亲人，她们全都会受你的连累，你……”

“我母亲，在二十一年前，就已经去世了，不是吗？”小可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止住了秦世的疯狂，他似乎完全没想到小可竟然早已得知了这些，因此全然不知该如何去对答。

时间过去的太久，久到了那浓浓的悲伤竟然也已经被渐渐的抚平。

今天既然是注定的坦白局，小可也做出了豁出去的准备。

“我的妹妹，因为有着先天的基因突变，因此她三岁以后，就被送来了基地，成为了一名试验品，编号ass16，她的血液被用于各种研究，她的基因曾与许多海洋生物融合，可她终究没有完成你的变态期待，就在这日复一日的折磨里，八岁便耗尽了生命。最终，她被认定为是失败的试验品，与之有关的所有计划全被封存，另外有几只接受了基因改造的海洋生物也陆续发生变异，最终被处理掉。现如今，承载着我妹妹基因的实验体，只剩下了哪只完全没有攻击能力也没有自保能力，看上去根本毫无用处的水母果冻。所以，你下令，将水母果冻送到基地圈禁的实验海域之内，让它自生自灭。”

陆扬诧异回头，他看到的却是小可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的俊脸。

一直以来都知道小可对于水母果冻有着超乎寻常的感情，他曾猜想，那是同为试验品，而结出来的跨越物种的友谊，却没想到，真相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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