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丽华听着越来越歪的交谈,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喂喂喂,你们着又酸又羡慕的口吻是什么意思?
谴责顾珩昱啊!举报给朝廷啊!摘他乌纱帽啊!革他功名啊!
李丽华决定再给这些人加一把火,让他们深刻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曹进士。”李丽华看向曹阳,那一副又焦急又担忧又后怕的模样,倒是很像一个为不省心的侄子操碎了心的三嫂。
“听说咱家珩昱在洛阳的那婚事是皇上老爷亲自指的婚?可他明明早就已经有婚约了啊。。。。。。那混小子不会为了成为人家忠勇侯府的女婿,一时鬼迷了心窍,犯下了欺君之罪吧?”
此一出,曹阳还来不及说什么,陈桂花就冲了出来。
陈桂花见李丽华得寸进尺,一直揪着自己儿子的小辫子咄咄逼人,还假装亲亲热热一口一个“咱家珩昱”,也不知道在那儿恶心谁呢。
“李丽华!我儿子和你什么愁什么怨,要你这般拼了老命从在这里泼脏水?!你老早就爱拿你们家顾珩嘉和珩昱攀比,这回珩昱争气考上了探花,而你家那个不成器的还只是个秀才,你就不平衡了?还污蔑我儿犯了什么个欺君之罪?你不知道欺君之罪是要株连全族的吗?你究竟安的是何居心?”
陈桂花的骂街能力可不是盖的。先是说明李丽华一直对顾珩昱抢了自己儿子风头而心怀怨恨,有了这么一个私人矛盾在,她对顾珩昱的指控的真实性也就小了大半。然后再提及欺君之罪,要是罪名坐实了不但顾珩昱要倒霉,他们三房也跑不了!
要是寻常人听了陈桂花这番话总会有所顾忌的。但这时候李丽华已经有些疯魔了。
李丽华本就不是什么心胸开阔之人,心眼小的比针眼儿还要小,最是爱斤斤计较。
前半生一心计较着自家男人比不过他大哥,揪着自家男人上进上进,结果折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后半生李丽华吧全部关注度全都投注在唯一的一个儿子身上,指望他当大官儿,好不容易扬眉吐气了会儿,顾珩昱却又后来居上,成了探花当了官儿,他们三房又被远远地甩在了后头去了。
长期的嫉恨和这两天巨大的落差压得李丽华喘不过气来,越想越气愤,越想越觉得天道不公,竟是直接恨上了顾珩昱,只想着要让他完蛋。
这样的念头已经完全成为了李丽华心中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这执念不消,李丽华怕是没法子再清醒且理智地权衡利弊了。
要是谢婉清知道李丽华这个念头,怕是要骂一句“神经病吧?”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都有病的那种。
李丽华把陈桂花的指控就当作一个屁放了,就看着曹阳,一定要向他要个答案:“曹进士,俺们乡下人,啥也不懂,但你可是读书人,肯定很明白这些律啊法啊的,跟俺们说道说道呗,咱家珩昱到底是不是犯了欺君之罪啊?”
陈桂花瞧着李丽华那嚣张的模样,恨得牙痒痒,真是恨不得几巴掌把这个搅事精儿的那张破嘴给抽肿了。
曹阳本来是想要置身事外不参与顾家乱七八糟的事儿的,但是这会儿,他却不由得饶有兴趣地挑高了眉。
因为他已经弄明白整件事了,也知道这件事就是个乌龙,就算他被牵扯进去也不会出什么事儿,还能看不要钱的免费热闹。
曹阳他和顾珩昱之间的关系不如顾珩昱和宋子安的关系那么好,但也不算疏远,所以顾珩昱的事,他还是知道一点的。
他的确不知道顾珩昱曾经在扬州就已经订过婚了,但他知道,皇上给顾珩昱赐婚的那个忠勇侯府二小姐,叫谢婉清,以前一直流落在外,在扬州开了一家小饭馆,最近才被接回侯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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