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碎了？
他爹倾尽心血写下的圣旨，被眼前这个男人，弹了一下手指，就碎成了漫天光点？
这是什么？
这是梦吗？
……
紫阳圣地，天坛之上。
紫阳圣主正负手而立，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东域边陲的方向，等待着那边的回应。
他相信，自己的圣旨一出，无论对方是何方神圣，只要还在这个世界，就必然会感到恐惧，然后乖乖将儿子送回。
然而，就在圣旨碎裂的那一刹那。
一股无法想象的恐怖反噬之力，跨越了无尽虚空，循着那道冥冥之中的联系，狠狠地轰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那不是力量的冲击。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来自大道的抹杀！
“噗！”
紫阳圣主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每一滴血都蕴含着他苦修万年的本源精华。
他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挺拔的身姿瞬间佝偻了下去。
他那张威严的中年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了一道道深刻的皱纹，满头黑发，竟在短短数息之间，染上了一片霜白。
仅仅是一次反噬，就让他折损了至少三千年的寿元！
更恐怖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大道根基，出现了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寸进了。
“怎么会……”
他捂着胸口，眼中不再是愤怒，而是无尽的骇然与不解。
那是什么力量？
隔着亿万里虚空，仅仅是弹碎了他的圣旨，反噬之力就能重创他这位大圣？
对方，究竟是谁？
他穷尽自己的想象，也无法勾勒出那等存在的轮廓。
大帝？
可是那蛮荒之地，而且，当世真的还有活着的大帝吗？
他终于明白，自己，乃至整个紫阳圣地，招惹上了一个怎样的禁忌！
……
落云城，万古书斋门口。
苏君亦做完那个微不足道的动作后，便收回了手。
他看了一眼街角那把断掉的扫帚，又看了看依旧被禁锢在半空，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秦无道。
他缓步走过去，捡起那半截还算完好的竹竿。
然后，他走回到秦无道面前，将那半截扫帚，扔在了他的脚下。
“啪嗒。”
扫帚落地，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轻响，也惊醒了神游天外的秦无道。
苏君亦解除了对他的禁锢。
秦无道恢复自由的瞬间，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他看着脚边那半截扫帚，身体筛糠般地颤抖起来。
“街脏了。”
苏君亦的声音，依旧平淡。
“扫干净。”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秦无道，转身准备走回书斋。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看会书。
秦无道趴在地上，泪水、鼻涕、汗水混杂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他最后的希望，最后的依仗，随着那漫天飘散的金光，一同湮灭了。
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那半截扫帚，又看了看苏君亦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怨毒。
然而，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出不甘的嘶吼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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