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确实狼狈不堪。

但战无伤明白，丫丫说的臭，指的不是这个。

而是他刚才心中滋生的，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怨毒与魔念。

连一个凡人小女孩都能感觉到……

他心中的暴虐与疯狂，如同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迅速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后怕与冰冷。

刚才，自己差一点就……

他不敢想象，如果自己真的被那道声音蛊惑，在这位前辈的门前彻底入魔，会是什么下场。

恐怕连神魂都会被碾成最基本的粒子，永世不得超生。

街角，伪装成老叟的魅心老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能成功诱导这个战神殿的天骄堕落，在他心中种下最完美的魔种。

到那时，就算那个书斋里的存在再强，也无法轻易抹去一个已经和宿主神魂彻底融合的魔种。

这颗魔种，将成为他安插在这里，最完美的眼线和棋子。

可这一切，都被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女孩，一句无心之给破坏了。

“该死……”

魅心老祖的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的杀机。

这个小女孩，似乎是那个恐怖存在的软肋。

或许，可以从她身上下手？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便毫无征兆地从他尾椎骨升起，直冲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了一片无尽的黑暗虚空，以及虚空尽头，那双足以让宇宙都为之冻结的，淡漠的眼眸。

魅心老祖浑身一颤，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立刻掐灭了心中那个疯狂的念头。

不行。

那个小女孩，绝对不能碰！

那不是软肋，那是逆鳞！

碰之即死！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扫地的秦无道，忽然停下了动作。

他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战无伤。

“你心里，住进了一位客人。”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淡，不带任何感情。

战无伤闻，身体猛地一震，骇然地看着秦无道。

他能感觉到？

瑶曦仙子也停了下来，她蹙着眉头，神情凝重。

瑶曦仙子也停了下来，她蹙着眉头，神情凝重。

“不是客人，是来自深渊的秽物。”

她的传承，让她对这种气息格外敏感。

“刚才，有一股极其阴邪的魔念，笼罩了你。”

灵剑尘也停止了浇灌，他虽然没有秦无道和瑶曦仙子那般敏锐的感知，

但也察觉到了刚才一瞬间，战无伤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暴虐气息。

三人的目光，齐齐汇聚在战无伤身上。

被三位同等级别的天骄注视，战无伤只觉得压力巨大。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羞愧，后怕，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恼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那不是你的错。”

秦无道忽然开口。

“是此地的清净，招来了觊觎的苍蝇。”

他抬起头，望向空无一人的街角，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似乎倒映出了一个佝偻的身影。

“只是，苍蝇终究是苍蝇。”

“扫帚落下，便会化为尘埃。”

说完，他不再理会战无伤，转身，继续挥动他手中的扫帚。

“哗……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