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剑奴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恭敬地站在院外，垂手侍立，气息比之前更加内敛，如同一块真正的顽石。

院子里，秦无道四人已经麻木了。

用足以让大帝突破的创世神丹，来恢复力气，然后拖地？

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

九天十地之上，窃天阁总坛。

那座由无数星辰残骸堆砌的古老殿堂内。

笼罩在无尽阴影中的阁主，发出了不敢置信的咆哮。

“不可能！”

他面前那面古朴的青铜宝镜——万界鉴，此刻正剧烈地震颤着。

镜面上，那只横贯天宇的黑暗巨手消融的画面，正在反复回放。

他看不懂。

他完全看不懂！

那是什么力量？

既不是法则，也不是神通，更不是帝威。

就像水能灭火，光能驱暗一样，是构成宇宙最底层的规则。

而对方，似乎就是规则本身！

“本座不信！”

阁主的贪婪与骄傲，让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他再次催动本源，磅礴的法力涌入万界鉴中。

“给本座映照出来！本座要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意志，顺着万界鉴的力量，再次跨越无穷空间，试图窥探那个让他吃了大亏的小院。

然而，就在他的意志即将触及落云城上空的瞬间。

“咔嚓！”

一声脆响。

万界鉴的镜面上，毫无征兆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抹除之力，顺着他与万界鉴的联系，逆流而上，悍然轰入他的神魂本源！

“噗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了整个窃天阁。

阴影中的阁主，猛地喷出了一口血。

那不是真正的血液，而是一团团破碎的，闪烁着不祥光芒的本源法则碎片。

他的本体，那团笼罩在阴影中的形态，剧烈地闪烁起来，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引以为傲的窃天道体，在这一刻，被强行割除去了一块！

这种伤害，比斩他一万剑，灭他一万次神魂还要严重！

“不……不……”

无尽的恐惧，终于攫住了这位禁忌存在的心。

他终于明白了影圣临死前传回的那句话。

非桌……乃世之基……勿惹……

原来，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一个强者。

原来，自己招惹的，根本不是一个人，一个强者。

而是一个宇宙的基石，是万道的源头！

逃！

必须逃！

不惜一切代价，斩断所有联系，逃到混沌之外，永世不再归来！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

可，已经晚了。

一道平淡，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声音，跨越了时空的距离，无视了所有的壁垒，直接在他的神魂最深处，响了起来。

“找到你了。”

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窃天阁阁主感觉自己的存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他想逃，神魂却被禁锢。

他想自爆，本源却被冻结。

他想切断与万界鉴的联系，却发现那面镜子，已经成了他的催命符。

他成了一只被蛛网黏住的飞虫，除了等待死亡，什么也做不到。

无尽的悔恨与恐惧，将他彻底吞噬。

……

落云城，万古书斋。

苏君亦和丫丫已经吃完了饭。

他正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石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