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体内的法力海洋，干涸了。

他与天地大道的共鸣，被切断了。

他眉心的烈日印记，黯淡了。

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斩我境大能，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不……我的修为！我的力量！”

秦无道发出了惊恐到极致的尖叫，他感觉自己正在从高空坠落，那种失重感和无力感，让他彻底疯狂。

他身后的老仆大惊失色，连忙想去接住他。

然而，苏君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名化神境的老仆，身体便在空中轰然炸开，化作了一片血雾，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天空中的九条蛟龙，发出一声哀鸣，庞大的身躯寸寸断裂，龙血如同暴雨般，从天空洒落。

那架象征着圣地威严的九龙沉香辇，也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中，解体，崩碎，化作了漫天凡尘。

秦无道重重地摔在了苏君亦面前的青石板路上，摔得七荤八素，头破血流。

他挣扎着抬起头，用一种看待魔鬼般的眼神，看着那个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青衫书生。

苏君亦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

“现在，你也是蝼蚁了。”

“感觉，如何？”

这几个字，轻飘飘的，却比世间最恶毒的诅咒更能摧毁一个人的心防。

秦无道躺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昔日纤尘不染的紫金长袍，此刻沾满了尘土与他自己的鲜血。

他感觉不到丹田，感觉不到神海，感觉不到那与生俱来，让他傲视同辈的紫阳圣体。

他成了一个凡人。

一个比他脚下最卑微的尘埃还要脆弱的凡人。

“不……不可能……”

他失神地喃喃自语，试图调动一丝法力，哪怕只是一丝，来证明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然而，他的身体除了疼痛与虚弱，再无任何回应。

那种从云端坠入深渊的剥离感，让他发疯。

“你对我做了什么！你这个魔鬼！”

他挣扎着抬起头，双目赤红，状若癫狂。

“我爹是紫阳圣主！是东域至尊！他会感知到我的！他会把你，把你和你这座破城，全部碾成粉末！”

即便是沦为凡人，那份根植于血脉中的高傲，依旧让他说出了最愚蠢的威胁。

苏君亦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秦无道，而是望向了远处那片被撞塌的房屋废墟。

王啸天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苏君亦眉头微蹙。

他不喜欢麻烦。

更不喜欢别人打乱他平静的生活，弄脏他门前的街道。

他收回视线，重新落回秦无道身上。

“他本来是负责打扫这条街的。”

苏君亦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现在他受伤了。”

秦无道愣住了，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苏君亦伸手指了指街角那把断成两截的扫帚。

“你替他。”

“从今天起，这条街归你打扫。”

秦无道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打扫街道？

他？

紫阳圣地的圣子，未来的圣主，被誉为万古奇才的秦无道，要去当一个扫大街的？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