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株贯穿了无数宇宙的混沌青莲，而苏君亦，正躺在莲叶上，悠闲地晒着太阳。

他看到了宇宙的诞生与毁灭，纪元的更迭与轮回，都只是苏君亦眼中的一幕幕戏剧。

他看到了……道的源头。

秦苍渊的意志，在这片景象面前，渺小得连一粒沙都算不上。

他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仅仅是看到了苏君亦的冰山一角，他那坚不可摧的圣人王道心，

便在这股无法理解，无法想象的伟力面前，开始寸寸崩解！

“噗——”

紫阳圣地的混沌禁区内，秦苍渊的肉身猛地一震，七窍之中，同时流出了金色的圣血。

他那双蕴含着星河生灭的眼眸，瞬间黯淡下去，两行血泪，顺着干枯的脸颊滑落。

仅仅是看了一眼，便遭到了如此恐怖的道伤！

他终于明白了。

那不是敌人。

那是神。

是睥睨世间之神！

是他们这些所谓的圣人王、大圣，穷尽一生去追寻，却连其背影都无法触及的终极存在！

“我……我做了什么……”

秦苍渊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他毫不犹豫地斩断了自己与那道窥探意志的所有联系，哪怕这会让他伤上加伤。

他从道台之上翻滚下来，顾不得身上的伤势，整理好自己破烂的衣袍。

然后他朝着落云城的方向，这个活了数万年的圣人王，紫阳圣地的老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将自己的头颅，深深地，深深地，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一拜，为自己的无知。

再拜，为后辈的狂妄。

三拜，为圣地的存续。

……

落云城，书斋门口。

苏君亦似乎察觉到了那道窥探的意志已经消失。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平淡的眼眸，仿佛穿透了亿万里的时空，

直接与紫阳圣地禁区内，那位刚刚磕完头的老祖，对上了视线。

秦苍渊的身体猛地一僵，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道视线彻底冻结。

他听到一个声音，一个不含任何情绪，却又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深处响起。

“下不为例。”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秦苍渊却如蒙大赦，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

活下来了。

紫阳圣地，保住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道响彻整个紫阳圣地的神念法旨。

“传我法旨！”

“从今日起，将秦无道之名，从族谱中彻底抹去！

紫阳圣地，从未有过此人！圣地之内，再有提及此名者，无论身份，杀无赦！”

“即刻起，封山万年！”

这道法旨一出，整个紫阳圣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严苛旨意，搞得不知所措。

而那位刚刚被重创的圣主秦天澜，听到这道法旨，更是如遭雷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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